“是你占的地方太大!”陆绥伸手去扒拉桑礼的胳膊,“往外滚滚!”
闻听白被他们吵得皱起眉头,“闭嘴。再吵都滚出去。”
安颜在睡梦中被挤得喘不过气。
左边是一堵冰冷的墙,右边是一座火炉,脚底下还有两条腿在暗中较劲。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一巴掌拍在桑礼的脸上,“别吵……吃红烧肉……”
桑礼被结结实实打了一巴掌,没生气,反而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陆绥在床尾冷笑,“桑阁主这挨打的姿势倒是熟练。”
“她摸我了。”桑礼说。
“那是打你!”
“打是亲。”桑礼把安颜的手往被子里塞了塞。
陆绥被噎得说不出话,这小子倒是学以致用了。
闻听白的手指在安颜背上轻轻拍着,安抚着她被打扰的睡眠。
“陆绥。”闻听白开口,“把你的腿收回去。”
“我不收。”陆绥干脆把另一条腿也挤了上来,整个人侧躺在床尾,“既然大家都有份,凭什么我得站着看你们睡?”
桑礼把安颜抱得更紧了,“你没地位。”
陆绥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我没地位?我给她送了一箱金子!你送了什么?”
桑礼说,“她每天晚上都抱着我睡。”
“她那是拿来垫脚的!”
安颜被吵得彻底烦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在一片黑暗中坐了起来。
床上的三个男人同时安静了。
安颜顶着一头乱发,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看左边的闻听白,又看了看右边的桑礼,最后视线落在床尾缩成一团的陆绥身上。
“你们在干什么?”安颜问。
陆绥率先开口,“颜颜,桑礼抢我的位置。我刚要躺下,他就翻窗进来把我挤下去了。”
桑礼面不改色,“我昨晚睡这。”
安颜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所以你们三个,大半夜不睡觉,在我床上叠罗汉?”
“是他们两个。”闻听白纠正,“我一直在陪你睡。”
陆绥不甘示弱,“颜颜,你说过我是你的人。他们都能上床,我不能厚此薄彼吧。”
安颜深吸了一口气。
她掀开被子,直接从桑礼身上跨了过去,跳下床。
“你干什么去?”三个男人同时问。
“我去睡软榻!”安颜光着脚踩在地上,“这床留给你们三个,你们好好睡,尽情睡!谁先下床谁是孙子!”
她走到墙角的软榻边,扯过一条毯子裹在身上,倒头就睡。
床上的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陆绥看了看桑礼,又看了看闻听白。
“现在怎么办?”陆绥问。
桑礼没说话,直接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软榻边。
软榻很窄,只能容下一个人。
桑礼也不嫌弃,直接在安颜脚边蹲下,背靠着榻沿,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