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榭费力地抬起眼皮,视线在空中与她交汇。
他想笑,但嘴角牵动了一下,只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怎么来了。”云榭声音哑得厉害。
“来看看太傅死了没。”安颜提着剑往里走。
“站住!”
南承猛地张开双臂,挡在安颜面前。
“安颜,这是皇宫禁地,你带人持械闯入,是要造反吗?”
安颜停下脚步,歪头看着这个色厉内荏的小皇帝。
“皇上,造反的人在龙椅上坐着呢。”安颜抬起剑尖,指了指时近渊,“你不去管他,管我做什么?”
时近渊闻言,低低笑出了声。
“说得对。”时近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皇上,本王这叫谋逆。她顶多算个劫狱。”
南承脸色涨红,“皇叔!”
“喊什么。”时近渊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人来了,你要的答案就在这儿。问吧。”
南承浑身一震。
他转头看向云榭,又看向安颜,眼底涌起复杂的情绪。
那是嫉妒,是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太傅。”南承指着安颜,手指微微颤抖,“你喝下朕的毒茶,还在护着她。哪怕朕把心都掏给你,你也看不见。就因为她是……”
云榭刚要开口。
南承突然吼了出来,“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护着她?你以为朕不知道?皇叔早就告诉朕了!”
安颜皱眉,“告诉你什么?”
南承死死盯着安颜那张脸。
平时没注意,此刻仔细看,她的眉眼间确实与父皇有几分神似。
“告诉你为什么太傅会选你。”南承咬着牙,一字一顿,“因为你也是父皇的种。”
安颜眨了眨眼,看向时近渊。
果然是这疯子搞事,受伤也闲不住。
时近渊坐在高处,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出排练已久的好戏。
“意外吗?”时近渊问。
安颜:“并没有。”
南承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
“你这是什么反应!”南承冲到她面前,“你是公主!是父皇流落在外的!你身上流着南临皇室的血!”
“所以呢?”安颜反问,“这就能抵消你给云榭下药的事?”
南承愣住。
“皇上。”安颜看着他,“血缘这东西,还没好吃的来得实在。你给我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是想让我认祖归宗,还是想以此为借口,把我也一并除了?”
南承后退一步,“朕……”
“他不敢。”
时近渊从龙椅上站起来。
他身形高大,一步步走下台阶,玄色的衣摆拖曳在地上。
虽然胸口有伤,但他身上的压迫感丝毫不减。
“他怕你。”时近渊走到安颜面前,垂眸看着她,“他怕云榭扶你上位,怕你抢了他那把坐不稳的椅子。”
安颜抬头看着时近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