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闻听白声音低沉缱绻,“别怕,我会为你杀出一条血路。”
安颜透过白纱看着他,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安颜妥协了。
安颜让桑礼先去,一群杀手很快隐匿身影消失。
安颜出发前,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平时穿的素色或浅粉,而是一身大红色的劲装。
腰间束着黑色的宽腰带,勾勒出她这一年来瘦了不少的腰身。
“为什么穿红色?”桑礼问。
安颜整理着袖口,“因为红色沾了血,看不出来。省得回头洗不干净。”
安颜到宫门口的时候,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桑礼带着千杀阁的人,像一把尖刀,硬生生撕开了禁军的防线。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安颜骑在马上,被闻听白护在身后。
她头上戴着斗笠,白纱垂落,一身红衣在灰扑扑的战场上格外扎眼。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皇宫!”
一道厉喝声传来。
正前方,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疾驰而来。
马上的人一身火红的铠甲,身后红色的披风迎风狂舞。
他手里提着一杆银枪,眉眼锋利如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
谢无妄本来是在城外大营练兵,收到千杀阁攻皇宫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带人杀过来了。
谢无妄勒住缰绳,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他目光如电,扫过这群不要命的杀手,最后定格在那个红衣身影上。
那身形……
谢无妄瞳孔缩了一下。
虽然瘦了很多,虽然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这京城里,能让桑礼这疯狗当开路先锋,能让闻听白这尊大佛贴身保护的,除了那个胖子还能有谁?
“死胖子?”谢无妄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和震惊。
因为安颜遮住脸,他叫的就不是她的名字,而是一个他们最初的称呼。
安颜没说话,只是隔着白纱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谢无妄即便看不清她的眼神,也感觉到了那是她。
他看着那一身红衣的安颜。
她以前总是穿得花花绿绿,像个喜庆的年画娃娃。如今这一身红,却穿出了几分肃杀和决绝。
她瘦了,腰身细了,坐在马上脊背挺得笔直。
谢无妄握着银枪的手紧了紧。
她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他不知道?不告诉他?
“都住手!”谢无妄突然大吼一声。
他身后的谢家军训练有素,令行禁止,瞬间收了兵器。
桑礼的人也停了手,警惕地盯着这边。
谢无妄策马往前走了几步,盯着安颜,“你要进宫?”
安颜没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