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榭面不改色,“术业有专攻,云某负责出钱出脑子,这种力气活,自然有别人代劳。”
正说着,前面的人群忽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欢呼声。
原来是杂耍班子开始喷火了。
安颜看得起劲,身体前倾,谢无妄不得不仰着头稳住重心。
“哇!好大的火!”安颜惊叹。
火光映照下,她那张脸粉扑扑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她忽然转过头,冲着后面招手,“师父!云太傅!皇叔!快来看,这人会喷火!”
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三个气质迥异却同样出众的男人站在灯火阑珊处,一个白衣胜雪,一个清冷病弱,一个贵气逼人。
路过的姑娘们都不看杂耍了,全盯着这三位看。
安颜拍拍谢无妄,“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谢无妄蹲下身,把她放回地上。
安颜一落地,就拿着那一袋子糖葫芦往回跑,一直跑到时近渊面前。
“皇叔,吃不吃?”安颜举着一串最大的,“这串山楂多,解腻。”主要是酸。
时近渊看着那串红彤彤还沾着糖渣的东西,嫌弃地往后仰了仰,“不吃。”
“真不吃?”安颜把糖葫芦往他嘴边送了送,“可甜了,我刚尝了一口。”
时近渊看着顶端缺了一块糖衣的山楂,那是她咬过的。
他垂眸,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张嘴,咬下了那颗山楂。
纯粹的酸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安颜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样?好吃吧?”
时近渊面无表情把核吐出来,“尚可。”
“师父,这个给你。”安颜把另一串递给闻听白,“这是甜的。”
闻听白接过来,没吃,只是拿在手里,“好。”
“云太傅不能吃太甜的。”安颜从怀里摸出一包热乎的板栗糕,“这个软糯,给你。”
云榭接过板栗糕,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手心,“有心了。”
陆绥在那边喊,“颜颜!快来!这边有套圈的!我要套那个玉白菜!”
“来了来了!”安颜转身又往回跑。
时近渊看着她的背影,嘴里的酸味还没散去,心情却莫名好了几分。
长街十里,一直逛到灯火如昼。
安颜就像个不知道累的陀螺,在前面三个男人的包围圈里转来转去。
陆绥是个散财童子,看见什么买什么,只要安颜多看一眼,他就掏银票。
桑礼是个执行机器,安颜指哪他打哪,要是有人敢挤安颜,他就用剑鞘把人顶开。
谢无妄是个暴躁保镖,一边骂骂咧咧嫌安颜麻烦,一边把她护得严严实实,谁敢多看安颜一眼,他就瞪回去。
后面这三位,走得慢,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闻听白手里的兔子灯亮着暖黄的光,云榭怀里的板栗糕还冒着热气,时近渊嘴里山楂味久久不散。
“这丫头,倒是谁也不冷落。”云榭看着前面那个忙碌的身影,轻笑一声。
“那是她怕死。”时近渊一针见血,“怕漏了哪个,回头被算账。”
闻听白没说话,只是目光柔和地看着那一团粉色的身影。
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有人在放烟花。
“砰”的一声,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