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为了避免塞车,总是先去吃下午茶,要是卡迪开会或有生意上的事务,贝儿就先到约定的地点,这时候,贝儿才知道,卡迪在所有高级咖啡座,高级餐厅和酒楼,都有订座,怪不得连吃中饭,也可以施施然到餐厅。
遇见贝儿晚上要上课,卡迪一定要她吃得饱饱的,如果晚上卡迪没有应酬,(当然是生意上的了)卡迪会去接她下课,然后一起去吃夜宵。
贝儿的生活里,少不了他,也实在不能少了他。
不是因为方便上、下班,不是因为中午不用排队买饭盒,而是贝儿看不见他就不快乐。
卡迪是唯一令她见了就开心的人,她欣赏他有动人的样貌和潇洒的风度,广阔的胸襟,有气量,待人真诚亲切,有正义感,肯为他人设想,又有宽恕的美德,他对工作认真负责,但是从不会为忙于做生意而忽视贝儿。他对贝儿体贴入微,他们思想接近,见解相同,多方面都很配合,最重要的,是卡迪非常尊重她,而且除了她,卡迪似乎没有别的女友。
谈恋爱的男女,是很快乐的,一阵和风,几点小雨,也足以构成罗曼蒂克的气氛。
贝儿夜校开始放假,她商科毕业了。
晚上,她很空闲,有足够的时间陪卡迪,卡迪只要没有工作,没有应酬,一定陪贝儿吃晚饭。
经理走过来,殷勤地问晚餐的味道是否令卡迪满意。
卡迪和他聊了几句。“高先生,三公子好象很久都没有来了,是不是对这餐厅不大满意?”
“怎会呢?他去了日本,在那边和日本人合股开公司。”
“原来如此!他好象已经去了很久?”经理立刻展开笑容。
“差不多两个月,日本的事完了,他还要去欧洲,你恐怕要再等两个月才能见到他!”
“请代我问候三公子和太太。”
经理走开去,贝儿忍不住问:“谁是三公子?”
“我三哥,本来他们叫我四公子,我觉得很不顺耳,所以他们都叫我高先生。”卡迪摇摇头:“公子哥儿。”
“你不是说你三哥结了婚,办公事一去四个月,你三嫂一个人不寂寞吗?”
“三嫂和他一起去的,先去日本办公事,然后三哥陪三嫂去欧洲买时装。”
“夫妻倒是很恩爱。”
“他们感情的确很好,除非三哥出门三、四天,超过一个星期,一定把三嫂一起带出去。”
“那幺说,做商人妇其实也不苦。”
“未必个个商人重利轻别离,我不喜欢到处跑,将来如果我出门,我也一样带着你。”
“你说什幺?”贝儿低叫。
“我……”刚才卡迪是冲口而出,他想想就好笑:“对不起,我是说,假如我们结了婚。”
“啧!”贝儿满面通红:“谁答应嫁你?”
星期日,卡迪和贝儿去攀登狮子山,爬了一大半,看见一块大平石,贝儿坐在石上,呼呼的:“停一停好不好,我脚软手麻了。”
卡迪解下背囊,开了一罐果汁递给她:“能攀那幺高,你已经很有本事了。”
贝儿喝着果汁,一面看他:“你为什幺神闲气定,气也不喘?”
“我攀登过许多山脉,特别难忘的是安迪斯山脉,它是世界最长的山脉。”
“在哪?”
“南美洲。”
“你真了不起,我还是第一次爬山,如果没有你跟我在一起,我早就吓得掉头就跑。”
卡迪在她身旁伏下:“那证明我具有安全感?”
贝儿瞧着他,深深地看,喃喃地说:“有时候,你像一个孩子,有时候,你又像一个巨人。”
卡迪轻抚着她那散在石上的长发:“你在我的眼中,永远是个小宝贝。”
“我经历过许多,心已老了!”
“我发觉你很喜欢缅怀过去,你知道吗?回忆令人颓丧、令人苍老。”他的手抚着她那弯弯的眉毛。
“只有坏的回忆才令人颓丧。”
“为什幺不忘记它?”
“我正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