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霞呢?”狄无尘无能为力地苦喊:“总要叫他把人劝回来吧!”
“劝回来之后呢?你们要对她说什么?”巫青宇站在角落,他一直默默听着他们的话,等了很久才开口,语气从未有过如此浓烈的愠怒。
狄无谦表情一整,脸上绷得死紧,他沉默了。
狄无尘诧异的扫过巫青宇一眼,似乎很惊讶他的问话。
“你打算对玉如霞说你准备放弃珞江,还是你两者都要?”巫青宇一步步朝狄无谦走去,言辞变得犀利无比。
“巫先生,这是狄家的事。”
“不!尘哥,让他说,没有人比他更有说话的权利。”狄无谦制止兄长:“这事我会处理的,我保证,我尽量不伤害任何人。”
狄无尘脸颊抽动了几下。“我希望你知道这一点,不管姜姨娘做了什么,玉如霞都是我们一起呵护到大的小妹妹。”说完,他扭头离去。
“普通男子三妻四妾,并不为过。但我不许你再伤害她一次,你的抉择必须立刻现在做好。”杜秋娘自内室走出,合袖望着狄无谦,脸上没半点笑容。
“我从来就没有两者兼顾的打算,我只要珞珞,我这辈子,只要她一个。”对此指控,狄无谦忿怒地低吼。
“那你找她为何?”巫青宇静静地问。
“那是我的责任。”
“责任,如果要谈责任--”巫青宇冷冷一笑。“那么我这个外人替你去吧!
“你……”
“你留下一个,就是伤了另外一个。既然决定放弃玉如霞,那么,透过个外人告诉她,至少不会这么难过,再者,珞江也需要你。”
狄无谦点点头,突然抓住巫青宇的手,用力地握紧一下。
“谢谢你!为珞珞所做的一切。”
“从今而后好好待她,让她平安幸福,对我来说,这样就够了。”
杜秋娘倚着门,欣慰地流下泪来。
“巫兄。”
“还有事?”
“我从没问过珞珞对你,是否也像你对她这般……”
“她是我打小看到大的。是师兄,也是亲人,这么说,你该懂了吧?”
狄无谦点点头,他了解那种感情,就像他对如霞,不也如此?
“我会好好待她,不管花多少时间,我都会求得她的谅解。”
巫青宇的眼底有安慰,天宇辽廓,明月朗照的夜里,在马里接过狄无谦手中的缰绳。
再一次保证,允下的是男人对男人间如山的承诺,黑马一声嘶鸣,清脆的在夜间撤开四蹄,狄无谦目送着他走了。
休养了几日,陈珞江收拾一切。无论杜秋娘怎么苦口婆心,都没法子打消她的念头。
“你真的不打算原谅无谦吗?”
“没有什么好原谅的。”她慢吞吞转动指关节,仔细扎好花布包袱;太久没运动四肢,每个动作都花了她不少时间。
“姨娘求你!别再倔了。”
“不要。”眨掉泪光,陈珞江哀恳地抬起眼。“姨娘,谁都没欠我,你别这样!”
“你何苦这么固执呢?”
她不吭声,转而问杜秋娘:“您呢?还回曲家吗?”
提到去留,杜秋娘的脸上显得平静,那是经由巨大的忧伤沉淀而后的面容。“不了,我不回曲家,我跟你留在栖枫山。跟你师父一起,他人葬在哪儿,我就陪在哪儿。”
“姨娘!”
“那是我唯一知道,能靠你师父最近的方式--”杜秋娘凄楚一笑。“你告诉过我,他原谅我了,不是吗?那么,他会希望我陪着他的。”
她沉默不语。
“听我说,孩子,你注定是要跟狄无谦在一块儿的。无论妻或妾、无论贵或贱,只要知道,他心里确确实实还爱着你,那就够了。只要有心,哪怕是千军万马,都不能拉动他的人。玉如霞的事,让他解决吧!他心里有你,就够了。”
杜秋娘摊开手,激动地喊:“珞江,看到我,难道不足以让你觉悟,不是每个错误都有重新再来的机会,玉如霞他许拥有地位、拥有权力,可是少了丈夫,她等于什么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