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雨歇云散,秋日阳光带着几分清透的暖意。
姜明骑着车,载着陆颖那辆损坏的自行车去了镇上唯一的修车铺。
他看着老师傅熟练地将变形的车轮校正,链条重新装好,又更换了磨损的刹车皮。
在老师傅完工后,他借口检查,手指看似随意地在车轴、链条等关键部件上拂过,一缕缕蕴含金系的灵力悄然融入,进行了极其细微的加固与润滑。
如此一来,这辆旧车不仅恢复如初,骑起来甚至比原来更加轻便顺滑,只是这种变化隐晦而自然,常人难以察觉。
推着修葺一新的自行车,姜明来到陆颖家附近。他并未贸然上前叩门,强大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无声铺开,瞬间将那个略显破败的小院笼罩。
他“看”到陆颖正在窗边的小桌上写作业,还有一位面容沧桑、左边裤管空荡一截的中年男人,应该是陆颖的父亲,沉默地倚靠在旧藤椅上,双手灵巧却麻木地编织着竹筐,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郁气与愁苦。
姜明不欲引起不必要的盘问与误会,便静立于院外一隅,耐心等待着。
过了片刻,见陆颖起身似乎要去灶间,他才用神识轻轻触动了一下她的感知。
陆颖似有所感,疑惑地抬头望向院外,一眼便看到了推着自行车的姜明,以及那辆仿佛焕然一新的单车。她脸上瞬间闪过惊喜,快步走了出来。
“姜明?你怎么来了?车……修好了?”她看着锃亮的车圈和紧绷的链条,有些不敢置信。
“嗯,顺路。”姜明将车交还给她,“试试看。”
陆颖接过车,轻轻转动脚踏,车轮发出顺畅的低鸣,手感比记忆中还轻巧。
她眼眸微亮,抬头感激道:“修得真好!太谢谢你了!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不必,没多少。”姜明淡然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还记得约定吗?”
陆颖脸颊微热,点了点头:“记得。辅导数学……那,明天下午你有空吗?”
“有。”姜明应道,略一思索,“明天下午两点,我来接你。”
“接我?”陆颖微微一怔,“其实我可以自己过去的……”
“村里路杂嘴碎,还是我来吧。”姜明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他考虑到陆颖一个女孩频繁独自往来于他家,难免落人口实,尤其这个年纪,村里那些个大姨大妈别的能耐没有,就是会学话,越学越离谱,对于一个女孩来讲,名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陆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不再坚持,轻声道:“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
“哎,对了,你的衣服,我重新洗了,这两天下雨还没干,等干了我给你送过去。”
“嗯。没事。”
次日午后,姜明准时出现在陆颖家附近那条僻静的巷口。他依旧施展了隐灵术,当陆颖按照约定悄悄出门,走到他面前时,看着周围偶尔经过却对他们视若无睹的村民,她紧张得手心微微出汗,这种感觉既让人忐忑,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打破常规的刺激。
“他们……真的好像看不见……我们?”她压低声音,难以置信。
“嗯,走吧。”姜明并未解释什么,骑车单脚撑地,示意她上后座。
两人一车,如同行走在现实的夹缝中,悄无声息地穿过村庄,来到了村西头那片已然打下坚实地基、开始砌筑墙体的宅基地旁。
蓝色的集装箱房依旧孤零零地立在一旁,但与往日不同,旁边那栋初具雏形的三层别墅骨架,已然显露出不凡的气派。
走进集装箱房,内部依旧简洁,却比陆颖上次来时更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两人在小小的方桌两旁坐下,陆颖拿出准备好的数学课本和习题集,稍稍酝酿下便开始认真讲解起来。
秋日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屋内只剩下少女清软的讲课声和偶尔的笔尖沙沙声。
姜明看似专注地听着,不时提出疑问,但他的大部分心神早已沉入体内,引导着丹田内那枚“星辰种子”缓缓旋转,汲取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
只是他表面功夫做得天衣无缝,眼神专注,反应迅捷,连陆颖这样细心的人都未察觉异常,反而一次次为他惊人的“领悟力”感到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