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姜明把手机揣回口袋，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回到别墅，他换下外套，洗了手，走进厨房。心念微动——冰箱的门自己打开了，那块品相极佳的五花肉从冷藏室飞出来，落在砧板上。芹菜、大葱、生姜也跟着飘出来，在水龙头下自动冲洗干净，甩了甩水，落在菜板上。
两把菜刀腾空而起，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很快，砧板上就响起规律的“哒哒哒”声，节奏均匀，，芹菜被切成细碎的末，大葱被切成均匀的葱花，生姜被剁成姜蓉。
又一阵灵力波动，面粉从袋子里自己飘出来，落进盆里，清水注入，面粉和水在无形的力道下开始搅拌、揉压，形成一个光滑的面团，在盆里安静地醒着。
姜明想了想，今晚不出所料，那两人还会来。果然，没过多久，院门外响起门铃声。不是拍门，是温和的门铃声，但一样坚定。
他脱下围裙，擦了擦手，走到院子里，打开门。
何媛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浅灰色的围巾，脸上带着一种“我们又来了”的笑容。
陆颖站在她身后，还是那么安静。
何媛张开双臂，像在展示什么大礼：“铛铛铛铛！没想到吧！姜明，我们又回来了！”
姜明语气平淡，侧身让开路：“来得正好，过来包饺子。”
“啊~~，一来就让我们干活！姜明，你就这样对待客人吗？”何媛的声音一下子拉高了，带着一种夸张的委屈。
“客？”姜明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何媛换好拖鞋，一边往厨房走一边挽袖子，“我这就来！我包饺子可好了！”
陆颖也跟了进来，洗了手，系上围裙，走到桌边。姜明已经把面团分成小块，正在擀皮。
何媛拿起一张饺子皮，放上馅料，手指一捏一折，一个元宝似的饺子就成型了。她的手速确实快，包出来的饺子也好看，褶子均匀，大小一致。
陆颖包得慢一些，但很认真。她把饺子皮摊在左手掌心，右手夹馅，然后沿着边缘捏，一个一个地捏过去，封口处压出一道细细的波浪纹。
三个人的手在面皮和馅料之间忙碌着，偶尔碰到一起，又自然地分开。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擀面杖滚过面板的声音、饺子皮被捏合的声响，还有锅里的水在慢慢沸腾，咕嘟咕嘟地响。
很快，一盖帘的饺子就包好了。姜明把饺子下进锅里，用长勺轻轻推了一下，防止粘底。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厨房的窗户。
三漂三浮之后，白胖的饺子浮上了水面，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馅料，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姜明把饺子捞出来，盛进三个大盘子里，端上餐桌。三个人围坐着，蘸着醋，吃完了这顿冬至的饺子。
饺子的热气在空气中升腾、散去，再升腾、再散去，像一场无声的循环。
吃完饭，何媛放下筷子，站起来，大步朝二楼走去——目标明确，直奔姜明的房间。
姜明站起来，伸手拦住了她。
何媛的脚步停住了，转过身，有些疑惑地看着姜明。“干嘛？”
姜明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次卧。“你们房间在那儿。”
何媛眨了眨眼睛，用一种“你是在开玩笑吧”的表情看着他。“哎呀，重新铺床多麻烦呀！在你这再睡一晚，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她试图绕过姜明的手，往房门方向迈了一步。
姜明的身体没有动，像一堵墙。“没事，不麻烦。我已经给你铺好了。”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态度很明确。
何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余光看到陆颖还在旁边，放弃了。
她看着姜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跺了一下脚，气鼓鼓地拉起陆颖的手：“不让算了！谁稀罕！小颖，我们走，让他一个人独守空房吧！”
她拉着陆颖，快步走向次卧。门关上之前，她回头瞪了姜明一眼，那眼神里有气恼，有一点害羞，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姜明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能听到门后面何媛气鼓鼓的嘟囔声，和陆颖低声的安慰声。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妮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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