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离开学校后,先去了一趟超市。
超市里人不多,他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慢慢地走。五花肉、排骨、鸡翅、两斤虾、一斤牛腩,一小袋面粉、一捆小葱、几块姜、一把蒜薹、两个西红柿、一盒鸡蛋,付了钱,提着几大袋回到别墅。
他不太想完全用灵力把饭菜做完,偶尔做做这些寻常事,对他来说反而更接近生活本来的面目。
回到别墅,他先把排骨焯了水,又用料酒、生抽和姜片腌上。鸡翅划了几刀,用奥尔良腌料抓匀。虾去掉虾线,洗净后,开背,放在盘子里备用。
面粉加水和成面团,盖上湿布醒着。菜备好了,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两个人。何媛走在前面,陆颖跟在后面。两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客厅的暖意扑面而来,何媛先皱了皱鼻子,然后眼睛亮了。
"姜明,你又在做好吃的?"她换了拖鞋走进厨房,探头看了一眼灶台上摆得整整齐齐的食材,又退出来,先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了两口,才重新走回厨房。
陆颖已经把包放好,洗了手,站在姜明旁边,什么话也没说,拿起了那把放在砧板旁边的菜刀,开始切蒜薹。
何媛也凑过来,系上那条粉色的围裙,嘴里念叨着"我来露一手"。
三个人在厨房里各自忙碌着,偶尔有人递个调料瓶,偶尔有人问一句"这个放不放辣椒",偶尔有一声"哎呀油溅到我了",然后是两声笑。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灯光暖黄,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把外面的夜色隔开了。
"明个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姜明夹了一块鸡翅放进嘴里。
何媛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开口:"其实我回不回都行。你要是在这,我就陪你也行。"
她咽下去,放下筷子,"不过还得回趟乡里,去看看阿爷阿奶,还得去小姨那坐一会儿。我爸那儿……"
她顿了顿,语气从平静带上了一点怨气,"我不想回,我不喜欢那个女的。"
陆颖低头喝汤,没有接话。她喝了几口,放下碗。"我想明个回去吧。阿奶自己在家,路也不好走,早点回去放心些。"
姜明点了点头。"好,那明个我跟你一起吧。别坐公交车了,打辆车回去,路太滑了。前几天听说就有一辆公交车打滑开沟里去了。"
他转过头看了何媛一眼。"你呢,一块回还是待在县城?"
"那当然跟你们一起。"何媛又夹了一块排骨,"休想把我甩开。"
第二天早上,姜明是被压醒的。
陆颖的胳膊搭在他的胸口上,何媛的一条腿从被子下面伸出来,压在他的腿上。
两个人一左一右,睡得正香,呼吸均匀而绵长。他轻轻把陆颖的胳膊挪开,又把何媛的腿推回去。何媛呢喃了一声,翻了个身,被子被带起来又落下去,继续睡。
他微微一笑,起身洗漱,然后下楼准备早餐。
吃完早饭,姜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后备箱塞进两人的行李,何媛坐副驾驶,姜明和陆颖坐后排。
车子驶出县城,驶上通往乡镇的公路。路两边的田野被雪覆盖着,白茫茫一片,延伸到天边。
车窗外的风很大,把路边的枯草吹得伏倒在地。
先送何媛回了她爷爷奶奶家。何媛下了车,站在门口朝他们挥了挥手,说了一句"年后见",然后推门进了院子。
车子掉头,往陆颖家的方向开去。
姜明又去了一趟爷爷奶奶的小卖部。坐在柜台后面的奶奶看到他来了,眼睛一下子亮了,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说怎么又瘦了,让他坐下,转身去拿了几个橘子放在他手边。
姜明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又顺带用灵力检查了一下老两口的身体。
气血运行还算顺畅,心脉稳固,没什么大碍,只是最近精神有些差。他注意到奶奶话里话外总是在提大伯的事,说他身体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这阵子四处借钱看病,打算去省城的大医院看看。
奶奶拉着他的手,语气放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明明啊,你跟恁妈说说,不管咋说你大伯……跟恁爸到底是亲兄弟,能帮就帮一把吧。"
姜明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说自己会跟父母提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