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回到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直修炼。
他盘膝坐在床上,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和孩子们的嬉笑,但他充耳不闻。
体内的灵力在经脉中平稳流转,比之前顺畅了不少,像是某条被堵塞了很久的河道终于被疏通了一部分。他知道这不是灵力本身的变化,而是心境的原因。
那天从医院回来之后,陈家的那件事像是一道门槛,迈过去之后,脚下忽然平整了许多。
心境愈发无缺,连修炼速度都跟着在增加。但他也知道,这种状态不会维持太久。
离真正的圆满还差一步,而那一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腊月二十八,年味已经充斥着这个小村庄。
早上刚吃完饭,姜明正准备上楼修炼,张慧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手里攥着一块抹布。
"明明,今儿李乾结婚,你去送礼不?你要去的话,带着悦悦恁俩一块。"
姜明脚步一顿,在记忆里翻了翻,李乾,他的初中同学,好像确实是这个时候结的婚。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好,那我带着悦悦去吧。"
张慧擦着手走出来,语气里带着那种掩不住的羡慕。"你看人家跟你一伐的(同辈的),现在都管结婚了。我听他妈说,找的还是外面的,自谈的,也没有花啥钱。高胖高胖的,看着可拔壮。"
姜明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张慧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但眼睛里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不过,比住颖颖差的可远了。俺媳妇长得好看白净,个子也高,学习还好,人又乖巧听话,哪哪我都满意。要不你不让我说,我早就拿住喇叭在庄里吆喝了。"说到最后,语气里还带着一点不乐意。
姜明被她逗笑了。"行了,妈,俺俩还小,你着急也没用。那总不能学都不上了吧?再说了,万一赶回来没成,那不是丢人丢大了。"
张慧脸色一板,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你敢!你要是把俺媳妇给我弄丢了,你看我咋收拾你!"
"哈哈哈……"姜明笑出了声。
"行了,我懒得跟你打嘴官司。"张慧摆了摆手,重新系上围裙,语气又变成了日常的念叨。
"啥时候让颖颖过来家里吃顿饭,我都多长没见俺媳妇了。你也不知道操操心,天天在楼上弄哪东西哩(干啥呢)。”
“学习也不能天天学啊,没事带着颖颖去赶个集,买个东西衣裳的。这么大的人,这些还得我教着你吗?要不是你长得好,我看你非得拉寡汉(光棍)不中!"
张慧越说越来劲,眼看着又要滔滔不绝,姜明赶紧接话:"好好好,妈,我知道了。坐完桌子下午我带她出去转转,顺便问问她啥时候来,这中不?"
"这还差不多。"张慧脸色转晴,转身走进房间,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一叠钞票走出来,红票子对折着,捏在手里,往姜明手里一塞。
"拿着,跟人家出去玩,千万不能小气。这挨着过年,给人家买两件好衣裳,别不舍得花钱。只能把这个媳妇给我娶到家,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姜建国端着一杯茶从旁边经过,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茶杯停在嘴边,啧啧了两声:"乖乖勒,我看你想媳妇是想神经了。还要多少给多少,你叫老家伙卖了妥了。"
张慧转过身,眼睛眯了一下。"你哪恁些废话?夜个儿输多些,我才给了五百块钱,现在钱哩?!"
姜建国茶也不喝了,端着杯子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我出去转转哈,刚才好像有人喊我。"话音没落,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姜明看着父亲仓皇的背影,微微一笑。在这个家里,张慧的地位是经过多年实战检验的。
"妈,我知道了。你放心,明个就给你领家里,跑不了。放心哈。"姜明接过钱,折好放进口袋,转身上了楼。
十点半左右,姜明下楼的时候,客厅沙发上是横躺着的姜悦,正一边看着《喜羊羊与灰太狼》,一边往嘴里塞薯片,吃的满嘴碎屑,薯片袋子搁在肚皮上,姿态惬意得像一只被太阳晒透了的猫。
"悦悦,走了,去坐桌子了,去吃好吃哩。"
姜悦猛然坐起来,手里的薯片袋子差点翻倒。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像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