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媛的脸一下子白了。她蹲下来，手忙脚乱地去扒姜明的裤子，“撞哪儿了？严不严重？我看看！”
姜明按住她的手，轻轻推开。“已经好了，都过去两个月了。”
何媛蹲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吓死我了……”她站起来，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又坐回沙发上。
沉默了片刻，盯着茶几上的水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现在在几高？”她抬起头。
“二高。”
何媛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我就转到二高去。”
姜明笑了笑。那笑容不深，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你确定吗？”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不急不慢，“我没上一高是因为缺考一门主课，你是千辛万苦才考上的。二高和一高的教学质量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你现在转过去，将来能考上什么大学？二本都费劲吧？然后我和陆颖考上了重点大学，去了同一所学校，你呢？”
何媛呆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嘴唇微微抿着，眼神有些发直。
姜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何媛，你不需要为了我去改变什么。”他的声音放低了些，语速也慢了，“你甚至可以只把我当作一个人生的过客。你有自己的人生，你现在的喜欢，只是一时青春期的悸动。等你年龄再大一点，遇到更多更好的人，就会发现我也不过如此。所以，不要被一时的欢喜，蒙蔽了自己的一生。”
他不再说话了，起身给自己续了杯茶，想了想，又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干净的杯子，给何媛也倒了一杯。
茶杯放在她面前，发出轻微的瓷器碰撞声，茶汤清亮，热气袅袅升起，在空气中慢慢飘散。
何媛盯着那杯茶，目光没有焦距。
姜明坐在旁边，安静地喝茶。茶是赵峰送的，不知道什么品种，入口清甜回味悠长。
过了好一会儿，何媛抬起头。
“我知道了，姜明。我会在一高好好学习。”她的声音轻轻的，但很稳。
“这就对了嘛。”姜明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欣慰，“想明白就好。在一高好好学习，将来考个好大学，多好。”
何媛忽然又开口了。
“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她转过头看着姜明，眼睛里的迷茫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而明亮的光，“我会向你证明，我并不是一时青春期的冲动。你上哪个大学，我就去哪个大学，就算考不上，我也要跟你一个城市。”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板。
“我就要跟着你，你别想摆脱我。”
姜明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不加掩饰的喜欢，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还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
他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啧。”
看了看墙上的钟，快三点了，起身站了起来。
“那就随你吧。时间不早了，下午还得去班里。走吧。”
“这就要撵我啊？”何媛也站起来，但嘴上还是不服气，故意放慢脚步，把书包带子往肩上甩了甩，脸上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样子。
眼里的迷茫消散了，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标，“跟本姑娘这个大美女待在一起很煎熬嘛？”
“今天开学，得早点去抢个好位置。”姜明拿起桌面上的钥匙，“你不去就在这儿吧，我得走了。”边说边往外走，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何媛快步跟上去。“哼，走就走！”
她大步走在前面，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转过身倚在门框上，撩了撩头发，下巴微微扬起，眼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姜明，你确定不让我搬过来吗？我的身材真的很好哦。”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姜明锁门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从她的脸慢慢移到她的肩膀，从肩膀移到腰线。他的嘴角歪了一下，露出一个含有侵略性的微笑。
“那走吧，跟我进屋，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骗我。”
何媛呆住了。她看见姜明眼睛里有一种陌生的光，不是平时那种波澜不惊的平静，那是一种直接的、不加掩饰的打量。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脸通红了起来。
她怂了。
“……呸！臭姜明！”她扮了个鬼脸，语气和动作都有些慌乱，“你想得美！”
然后转身快步走到电动车旁边，插钥匙、拧电门、戴头盔，动作一气呵成。
“我走了！”
姜明站在门口，看着何媛骑上车慌慌张张地逃离，那辆电动车拐过弯，消失在小区门口，只留下马尾辫在风中甩动的最后一点影子。
明朗的笑声在身后回荡，在安静的午后传出很远。
何媛的脸很红，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骑着车在路上飞驰，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姜明最后那个笑容还在脑子里转，怎么也赶不走。
她咬了咬嘴唇骂了一句“臭姜明”，但脸上是带着笑的。车速越来越快，她的笑声和风声混在一起，洒了一路。
PS：我先来，姜明纯纯渣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