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有些无奈，等张慧说完了，才开口解释。“妈，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她昨天睡的客房。昨天考完试回来已经很晚了，她留下来给我做饭——妈，你想想，人家一个小姑娘，又是做饭又是洗碗的，忙到天都黑透了。你让她一个小姑娘大晚上一个人骑车回去，万一出点事咋办？她一个女生，骑单车那么远，从学校把我带回来，还要扶我上楼，她都没说累。我能让她一个人走夜路？”
张慧听完，不再责怪姜明。她站在那里，安静了片刻，叹了口气。
“哎，姜明啊。你长得好看，妈知道。但是颖颖是个真正的好姑娘，你要珍惜，知道吗？”她的语气不像刚才那样急了，柔了很多，
“妈提前跟你说好，妈只认这一个媳妇。你要是敢对不起人家，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说完，转身进厨房收拾碗筷去了。洗碗池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姜建国走到姜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嘴角带着笑。“别听你妈的。就咱儿这长相，最少也得找三个！哈哈哈……”
他笑了两声，被厨房里的张慧听到了。“你说啥？”他没应声，笑着走开了。
姜明从沙发上拿起那个书包，打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递过去。
“这是啥？”姜建国接过来，拆开封口，往里看了一眼，一沓崭新的红票子，银行的封条还没拆。
“昨天撞我的人赔的钱。一万块。”
姜建国数了数，没有拆封条，朝厨房喊了一声。“小慧！这是昨天撞咱儿那人赔的钱，一万块！咋弄？”
张慧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你看着办！”
姜建国想了想，又把信封递回去。“这一万块钱，你自己拿着花吧。交交学费，买买衣裳，平时吃饭。等你花完了再跟我说，我再给你转生活费。”
姜明也没有犹豫，伸手接过。“好。”
姜建国这次回来，一是看儿子，二是看望老人，三是陪儿子吃顿午饭。张慧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炒了五六个菜。老爷子从村里的小卖部过来，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顿饭。
饭后，姜建国坐在沙发上，抽了根烟，跟姜明说了句。“要不你来市里住一段时间？”
姜明想了一下。“爸，我想去南方打暑假工。”
姜建国眉头一皱。“你这还没成年，去哪打工？”
“跟同学说好了。他亲戚在那边开饭店，让我去当服务员，一个月三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初中毕业了，高中还没开始。不如出去挣点钱，体验体验挣钱的不容易。”
张慧在旁边听了，犹豫了一下，没有反对。“行，要去就去吧。反正你注意好安全。一星期给家里打一个电话，听见了没？”
“好，放心吧。”
姜建国看张慧都同意了，也不再说什么。“几号走？去哪？”
“去广州。后天走，同学在那边接我。”
“钱够不够？”
“够了，刚才你给我那一万还没动呢。”
姜建国点了点头，不再问了。张慧又叮嘱了几句，出门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跟人打架，不要吃路边摊，不要喝生水。姜明一一应了。
将近两点，姜建国和张慧收拾了东西，开车走了。临走的时候，张慧又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句：“别忘了给颖颖带礼物！”
车子拐出巷子，发动机的声音渐渐远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风吹过池塘，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锦鲤浮上水面，张着嘴，像是在等人喂食。花圃里的月季开了好几朵，红的白的，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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