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白脸就给她们迷得晕头转向，从来没当过班长的人，他知道怎么管理班级吗？他知道怎么跟老师汇报工作吗？他知道怎么处理同学之间的矛盾吗？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因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几句话就让这些女生像失了智一样。
时间有限。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怒火压下去，脸上重新挂上微笑。他转过身，朝后排的几个男生伸出手，语气热络。
“兄弟，等会儿投我一票呗？我在初中当了三年班长，有经验。”
后排的男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好好好”，但目光很快就移开了。他又转向旁边的女生，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些。
“同学，麻烦支持一下，谢谢。”女生看了他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但那个点头很轻，像应付。
他一路问过去，男生大多答应得爽快，女生则是有的视而不见，有的轻轻点了点头，但眼睛里没有那种“我一定要投你”的光。
孙夕雅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像蒋有才那样到处拉票。她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落在讲台上，像在等什么。她认真听完了姜明的演讲，听完之后，她忽然点了点头。
不是那种客套的、礼貌的点头，而是一种真的听进去了、觉得他说得对的点头。他说的很对——班风，把控，心气。这些词她以前没想过，但姜明一说出来，她就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
班长不应该是管人的，也不应该是伺候人的，而应该是把控方向的。这很难，她知道。一个班里有各种各样的人，有想学习的，有不想学习的；有性格温和的，有脾气暴躁的；有守纪律的，有专门捣乱的。
碰上那些混不吝的、摆明就是来混日子的，除了开除，老师其实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但她想看看，姜明能不能做到他自己说的那些话。
霍元棋这个平时非常内向的家伙，此刻像换了一个人。他转过身，朝后面的几个同学探出身子，压低声音，但语气很急。
“等会儿投我同桌——姜明，记住了啊！明天给你们买水！都记得啊，别写错名字了！”
他又转回来，朝前面的同学重复了一遍。后面有人应了一声“知道了”，前面的人点了点头。他在座位上转来转去，像一只忙碌的小蜜蜂，脸上的表情紧张又兴奋，嘴角带着自豪的笑。
姜明走回来的时候，霍元棋正趴在桌边跟斜前方的女生说话。看见姜明，他立刻收回身子，对着姜明憨憨一笑，伸出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姜明看着他，也笑了。他听到了刚才霍元棋说的话——这个小霍，还是这样。
外表看起来闷葫芦一样，实际上心里热乎得很，对自己认可的人恨不得掏心掏肺。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杨静重新站上讲台，双手撑在讲桌两侧。“那接下来就开始投票。”
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裁好的白纸条，分给第一排的同学，让他们依次往后传。纸条从第一排传到第二排，从第二排传到第三排，像流水线上的零件，一张一张地递过去。
有人拿到纸条想都没想，直接写下一个名字；有人犹豫了一下，在几个名字之间权衡，然后在纸条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一个名字；
有人用课本挡住，偷偷写，写完了还把纸条折了好几折，生怕别人看见。
“依依，你投谁啊？”许佳慧凑过来，伸长脖子想看林依依手上的纸条。
林依依迅速写下一个名字，然后把纸条折好，攥在手心里。“不给你看。”
“还不给我看？你变了依依，咱俩这交情，你竟然不给我看。”许佳慧假装生气，嘴一撇。
林依依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她靠近许佳慧的耳朵，用手挡着，小声说了一个名字。
许佳慧听完，眼睛一亮，然后就笑了。“哈哈哈，我就知道。”她低头在纸条上写下了同样的名字，“那我也写他的。”
林依依没有回答，只是把折好的纸条放在桌角，等前排的同学来收。
她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忽然想起发书时姜明看她的那个眼神。她说不清楚他那个眼神的所表达的含义，但记住了那个眼神。当听到他也要竞选班长的时候，她没有犹豫，就投给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