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缓步走上讲台。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日光灯的白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很亮。
他穿着干净整洁，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人。
之前坐在后排、没有看清他样子的同学，此刻都看清了。
“哇——”
班里响起一阵压低了的惊呼。女生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有人坐直了身体往前探，有人手里的笔都掉了，弯腰去捡的时候眼睛还盯着讲台，捡了好几次才捡起来。
“我决定了。”后排一个短发女生侧过身，压低声音跟同桌说，语气斩钉截铁，“就算是我爸站在上面，我也要投姜明！”
同桌“噗嗤”笑了一声，也没反对，眼睛还盯着讲台。
另一个女生的声音更大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现在觉得吴世勋也就那样了。从现在开始，我得男神就是姜明。谁跟我男神争班长，我就弄死谁！”
后排几个男生也看清了，有人“卧槽”了一声，有人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有人用手肘撑着桌面托着下巴，眯着眼睛打量。
一个平头男生扭头看了姜明一眼，嘴角一撇，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还好吧，也就跟我平分秋色。”
话音刚落，旁边的女生立刻怼了回去：“大哥，你不行去厕所撒泡尿照照吧，谁给你的自信说出这句话的呀？”
说完立马转回讲台，眼睛黏在姜明身上，不舍得移开，嘴里嘟囔着，“这也太帅了吧……”
杨静站在讲台左侧，手里拿着文件夹，看到台下这阵势，适时开了口。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不要影响人家演讲。”她的语气不算严厉，但带着一种班主任特有的威严。
不过她的嘴角还是微微笑了一下，姜明确实生得极好，她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这么多学生，像这样相貌、身高、气质都这么出众的，确实没见过。
教室里嘈杂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但女生的目光还是像被磁铁吸住一样，牢牢地钉在讲台上。
姜明站在讲台中央，微微侧身，目光从台下扫过。他没有急着开口，像是等所有人把目光都聚过来。
然后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笑容很浅，但刚好让人觉得亲近又不失距离。
“大家好，我是姜明。我参加本次班级的班长竞选。”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不急不慢的从容。
“我觉得班长这个位置，它的作用并不仅限于协助老师管理班级或者服务大家。最重要的是起到一个把控的作用。”他顿了一下，“把控什么？我认为是把控纪律，把控氛围，把控环境。”
他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人有心气，班有班风。班长最大的作用，就是让班里的班风保持在一个昂扬向上的姿态。然后齐头并进，取得最终的胜利。”
他停了片刻，声音放轻了些，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相信自己能做到。也相信你们可以。”
他微微点头。
“好了，我的演讲完毕，谢谢大家。”
他向杨静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下讲台。
女生的视线跟着他的身影移动，从他转身开始，一直到他坐回自己的座位，全程没有断过。第二排的一个女生拽了拽同桌的袖子，压低声音。
“刚才姜明说的什么？我都没注意听。”
“我晕，你离这么近都没听到？他刚才说他要当班长。”同桌头也没抬。
“废话，他都上讲台了，我肯定知道他要当班长了。还有呢？”
“还有……还有……”同桌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放弃，“哎呀记不清了，你问那么清楚干嘛？等会儿给他投票不就行了吗？”
“你也没注意听。”那个女生指了指同桌，“你还好意思说我？”
她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
“哎对了，孙夕雅跟你一个寝室，你不投她啊？”
同桌“嘻嘻”笑了两声：“他有姜明养眼吗？不好意思，真不熟。”
蒋有才坐在座位上，看着周围那些女生的反应，脸色很冷。他攥了攥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然后在桌下慢慢松开。妈的，一个个肤浅得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