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吗？”他忽然笑了，笑得很灿烂，“我承认我判断失误了，不用去横店了，直接颁奖吧，最佳影帝。”
“小友再说什么？贫道实在不解。”老人的身影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疑惑。
“唉，懒得解释。”姜明摇了摇头，“算了，最起码灵植是真的，你还算不错，我得谢谢你。那么就.......一路走好吧！”
他手中的青色灵焰猛然大涨，化作一条火蛇，张牙舞爪地朝那具尸体吞噬而去。
老人的脸色变了。他猛地挥出一道魂力，将那火蛇打散，魂力与灵焰碰撞，发出一声闷响，石室都震了一下。
“小友，机缘已经赠与，为何连最后的体面都不愿留给老夫？”老人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和缓，而是带着愤怒和急切。
“都是千年的狐狸，还玩什么聊斋啊？我看起来很傻吗？”姜明双手抱胸，靠在洞壁上，看着那道半透明的人影。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声从低沉渐渐变得高亢，从高亢变得疯狂，在石室中回荡，震得灵田中的灵植叶片都在微微颤抖。
“哈哈哈……也罢，既然小友不愿意给我一个好结局，那便留下来陪老夫吧！”老人的身影猛然清晰，不再是刚才那副虚弱飘摇的样子，而是凝实得几乎与真人无异。
他的双目亮起幽绿色的光，像两盏鬼火，死死盯着姜明。
“区区一个炼气期！”他的声音恢复了昔日的威严，像在呵斥一个门下的弟子，“本座全盛时期吹口气都足以让你灰飞烟灭！不过就算现在再落魄，也轮不到你对本座指手画脚！”
他飘在空中，居高临下俯视着姜明，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狞笑。
“你这副躯体不错，不如借本座一用！”
姜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呵，果然，走到哪里都有人馋我的身子，竟还净是些糟老头子。”
他抬起头，看着那道凝实的魂影。“外面那条长虫，是你的？”
“是又如何。”
“真没礼貌。我帮你把它教育了一下，下手轻了点。没想到主人也不咋地，也是随了根。”姜明重新站直身体，手中的灵焰再次燃起，这次是九条火蛇，在掌心盘旋、缠绕，蓄势待发。
“那既然这样，我也就顺便教育一下你这个不会教育的主人吧。”
灵力在姜明体内翻涌，炼气九层的修为催动到极致，青银色的灵光与青色的灵焰交织在一起，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耀眼的光芒中。
对待魂力，最好的方式就是灵焰。恰好，他有。
九条青色的灵焰之蛇同时飞出，在空中散开，从不同的方向朝那具尸体飞奔而去。火蛇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石室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方云生真的被惊到了。他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天骄，但从未见过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能操控如此精纯、如此磅礴的灵焰。这根本不是炼气期该有的手段，甚至不是金丹期、元婴期的手段。
“小友！你放我离去，灵植和储物戒中的东西，我全给你！”他的声音急促，语速很快，没了刚才的从容。
姜明连看都没看他。
“你这千年的修炼把脑子也修没了吧。”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把你宰了，不一样是我的吗？”
“你……欺人太甚！”老人的声音变了，不再像是那个老迈的长者，而是充满戾气和杀意的怨魂，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了！”
他猛地挥出一道乌光，从那具遗骸中激射而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姜明的脑袋。那乌光是他残存魂力的凝聚，凝聚了他全部的修为、经验和杀意，速度快到连神识都无法捕捉。
姜明看到了。他没有躲。甚至嘴角还微微翘了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这些人呐，挺会送的。”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
乌光没入他的眉心，消失在他识海深处。
识海之中，方云生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四周是无尽的黑暗，脚下是坚硬的地面，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没有山川河流，没有花草树木，没有任何东西。只有空旷、寂静、死一般的虚无。
他站在那里，四处张望，脸上全是茫然和警惕。
“这是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