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把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零食袋递过去。姜悦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发出一声惊呼，“哇——好多！”
她把袋子搂在怀里跑回沙发，开始一件一件地往外掏——薯片、巧克力、果冻、酸奶、棒棒糖、饼干........，摆了一茶几。
张慧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面粉。“回来了？饿不饿？饭马上好。”
“不饿。”姜明换了鞋走进去，“我爸呢？”
“楼下买烟去了，马上回来。你爸最近烟瘾又大了，我说他也不听，你等会儿说说他。”
姜明笑了笑，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水果盘，里面有苹果和橘子，他拿起一个橘子剥了皮，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不多会儿，姜建国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包烟和一瓶酱油。看见姜明，他点了点头，说了句“回来了”，声音很平静，但眼里的那股高兴劲儿是不加掩饰的。
他把烟和酱油放在餐桌上，走到沙发边坐下，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堆零食，又看了一眼姜悦那副拆礼物的样子，摇了摇头，“又给她买这么多零食，你妈该说了。”
“已经说了。”张慧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
姜明注意到姜建国端菜的时候，右臂不太自然，动作有些僵硬，端汤的时候换成了左手，菜盘子在右手掌心里只停了几秒就赶紧放下。
“爸，你手咋了？”
姜建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没事，卸货的时候蹭了一下，皮外伤。”
“还皮外伤！”张慧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汤，语气又气又心疼，“一大块皮都蹭掉了，流了好多血，也不去医院看看，就在诊所包了一下。我跟他说去医院输点消炎水，他说不用，等它自己长，你说气人不气人！”
姜明走到姜建国身边，拉起他的袖子。小臂外侧包着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渗出一圈暗红色的血迹，面积不小。
他没有说什么，只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番。
这时候姜明走到母亲身边。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金镯。镯子用绒布袋子装着，袋口系着红色的绳子。他走到厨房门口，把袋子递过去。
“妈，给你买了个东西。”
张慧愣了一下，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袋子，解开绳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里。金镯子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表面有细密的磨砂纹理，做工很精致。
她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眼睛亮了，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但嘴上还是那套话。
“买这干啥？花多少钱？你哪来的钱？是不是没好好吃饭，省钱买的？”她抬起头看着姜明。
“没多少钱。这是我打暑假工挣钱买的。”姜明没有正面回答，“戴上试试。”
张慧把手镯套在手腕上，大小刚好，不松不紧，像量身定做的一样。她把手腕翻来覆去地看，又举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姜建国走过来，看了一眼，“嗯，这个不赖，份量也不轻。”他的语气很欣慰，目光在手镯上停留了一会。
“行了，戴着吧，别摘了。”
姜明走回客厅，从包里又拿出一条皮带，递给姜建国。“爸，这是你的。”
姜建国接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深棕色的皮带，皮质柔软，扣头是姜明重制的。
他摸了摸皮面，又看了看扣头的做工，点了点头，“这皮带看着都不便宜，得好几百吧？”
姜明笑了笑，：“尽尽孝心，接着吧”。
姜悦在旁边拆零食拆得不亦乐乎，姜明走过去，从袋子里拿出几样她暂时不能吃太多的，说“这个一天只能吃一个，这个不能超过三块，这个晚上不能吃”。姜悦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点头。
张慧还在厨房里忙活，姜建国跟进去帮忙。锅铲碰撞的声音、油锅烧热的滋啦声、说话声混在一起，从厨房里传出来。
姜悦窝在沙发上，抱着一袋薯片，眼睛盯着电视，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姜明坐在她旁边，拿起遥控器换了几个台。
午饭很丰盛，排骨炖豆角、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酱油焖鸡，还有一大盘猪肉大葱馅的饺子。张慧把最好的菜都推到姜明面前，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又夹了一个鸡腿，碗里堆得冒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