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颖站在浴室门口，用毛巾擦着头发，随口问了一句。“你刚才跟谁聊天呢？”
“何媛。”姜明也不瞒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搭在扶手上的浴袍。
陆颖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一下。“要是何媛知道咱俩在这儿，估计要气坏了。”
话音刚落，陆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屏幕亮着，来电显示“何媛”。
两人对视了一眼。姜明微微一笑，用手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拎着浴袍走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陆颖站在茶几旁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不停闪烁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陆颖！你跟姜明在一起？！”何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又尖又亮，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嗯……他也在。”陆颖的声音小了一些，像是在掩饰什么，又像是在承认什么。
“你们在哪儿？”
“在市里。”陆颖没有说酒店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何媛的声音忽然平静了下来。
“你们住在一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住他的，我住我的，两张床。”
何媛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开心就好。反正姜明那个木头，你就算跟他住一间，他也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陆颖张了张嘴，想说“你凭什么这么笃定”，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只是“嗯”了一声。
“行吧，你们早点休息。明天我去找你们？”何媛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轻快。
“不知道明天有没有空，姜明说要去他爸妈那里……”
“哦，见家长啊。”何媛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酸溜溜的味道，“行吧，那你们忙。我挂了。”
电话挂断了。陆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在床上坐下来。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脑子里的思绪有些乱。
姜明洗完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色的浴袍，头发还没干透。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走向自己的床。
“挂了？”姜明问。
“嗯。”陆颖站起来走到姜明身边，“你今天的脏衣服呢？我拿去洗。”
姜明的衣服自然是放在储物手镯里了。他没想到陆颖还想着洗衣服的事，顿了一下。
“我的不用洗，今天才穿了一次，不脏。”
“明天还得去你家呢。”陆颖的声音很坚持，“今天吃火锅了，一身味道。我趁着给你洗洗，给我吧。”
姜明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叹了口气。他从被窝里抽出短袖，又抽出了裤子，递给她。陆颖接过去，抱在怀里，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衣服。
“还有一件。”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姜明沉默了一下，又从被窝里抽出一条内裤，递过去。
陆颖红着脸接过，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浴室。水龙头哗哗地响了起来，搓揉衣服的声音断断续续。
她洗得很认真，领口袖口都搓了好几遍，内裤也用肥皂仔细地打了，透了又透。
等她把衣服都洗完、拧干、挂在浴室的晾衣架上，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走出浴室，看到姜明已经躺在了靠窗的那张床上，被子拉到胸口，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她轻轻地关掉客厅的灯，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照着房间的一角，很暗，但足够看清脚下的路。
她躺到自己的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过身子，面朝姜明的方向。
夜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的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的线条干净利落。喉结微微凸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看着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又好像想了很多。她就这么看着他，默默泛起了花痴。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姜明的呼吸变得更深更慢了，胸口起伏的幅度也更均匀。
她突然轻轻掀开被子，动作很慢，像怕惊动什么。空调的温度开得有些低，凉意从被子外面涌进来，让她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姜明的眼皮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神识安静看了陆颖的一举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