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颖喝了一口粥，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妇、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每个人都在安静地吃着自己的早餐，偶尔有人低声交谈几句。
她压低声音，凑到姜明耳边。
“姜明，我感觉这地方好高大上啊。”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没见过世面的新奇，又有一点不好意思。
姜明笑了笑，咬了一口煎蛋。“这就高大上了？好好学习，你呀，将来去的地方比这高大上多了。”
“你比我还自信呢。”陆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肯定，你是我罩着的。”姜明的语气很随意。
“哈哈哈……”陆颖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怕打扰到旁边的人。
两人吃完饭，姜明去前台退了房。陆颖站在酒店门口等着。
姜明走出来的时候，她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动作比以前自然了很多，不再那么小心翼翼。
“我们去趟商场吧。”陆颖抬起头，看着姜明，“我想给阿姨叔叔还有小悦悦买点礼物。”
“那岂不是让你破费了？”姜明低头看了她一眼。
陆颖低下头，声音小了一些。“其实……都是你的钱，我还没花完呢。”
姜明故意板起脸。“这话说的，不想还了是不？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陆颖知道他是在故意逗她，是在保全她那点不值钱但很珍贵的自尊心。
陆颖抬起头，看着他。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映得很暖。“姜明，我万一要是还不上怎么办？”
姜明故意凶神恶煞地瞪了她一眼。“那我就把你卖了抵债！”
“哈哈哈……那也只能卖给你们家。”陆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挽着他胳膊的手又紧了一些。
姜明随手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那个熟悉的商场名字。商场离酒店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陆颖拉着姜明在商场里转了好一会儿，挑得很仔细。
给张慧的礼物，她选了一条丝巾。淡蓝色底，白色碎花，桑蚕丝的，手感柔软，垂坠感很好。她在自己脖子上试了试，又取下来叠好，装进袋子里。
给姜建国的礼物，她选了一双皮鞋。黑色的，皮面光滑，鞋底很软，鞋码她问过姜明，是四十一。
给姜悦的礼物，是一顶帽子。粉红色的毛线帽，帽顶有一个毛茸茸的小球，帽檐处绣着一只小猫，胡须翘着，很可爱。她拿着帽子在自己头上比了比，想象着姜悦戴上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选好之后，已经十一点出头了。
姜明的手机响了，是姜建国打来的。
“明明，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出发了。饭店订好了，叫聚贤楼，在建设路上。你们什么时候到？”
姜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半吧。”
“好，路上慢点。”
挂了电话，姜明拉起陆颖的手。“走吧，我爸他们已经出发了。”
“好。”陆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