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趁父亲不注意，往他茶杯里凝聚了两滴甘霖液，灵力无色无味，融入茶水中，无声无息。姜建国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咂了咂嘴，觉得今天的茶特别好喝，又倒了一杯。
饭吃完了，服务员撤走了空盘子，换上了茶水和果盘。姜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地上那几个礼物袋子。
陆颖会意，站起来，从袋子里一一拿出礼物。
“阿姨，这是给您的丝巾。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颜色，就挑了一条淡蓝色的，您看看合不合适。”
“叔叔，这是给您的皮鞋。我问了姜明，他说您穿四十一码，您试试看，如果不合适可以去换。”
她最后拿出那顶粉红色的小帽子，蹲下来，戴在姜悦头上。帽子大小刚好，帽顶的小球歪在一边，帽檐的小猫胡须翘着，衬着姜悦圆圆的脸，可爱极了。
“悦悦，这是给你的。”
姜悦摸了摸头上的帽子，跑到镜子前照了照，又跑回来，抱着陆颖的腿，仰着脸喊了一声“姐姐真好”。
张慧手里捧着那条丝巾，翻来覆去地看着，眼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喜爱。
丝绸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淡蓝色的底子上印着细细的白色碎花，素雅不张扬。她的手指在丝巾上轻轻抚过，嘴角的笑意扬起。
“哎呀，颖颖啊，你还是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啊？”她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心疼，“你退了吧，这钱留着你自己花。”
“没事的，阿姨，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您就收了吧。”陆颖的声很认真。
张慧扭头看了一眼姜建国的方向——他已经把鞋盒打开了，把新皮鞋套在脚上，在包厢里走了几步，低头看着鞋面，脸上带着满意的表情。
姜悦已经戴着帽子在包厢里到处跑了，嘴里喊着“我有新帽子啦”。张慧无奈地看了这一大一小两个“没出息”的，收回目光，对着陆颖笑了。
“那就谢谢你啦，颖颖。下回可别买了哈，你现在正在长身体，你的钱留着多给自己买点好吃的。”
“好好，我知道了。”陆颖乖乖地点头。
姜建国结完账，一家人走出饭店。阳光很好，照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白晃晃的。张慧拉着陆颖的手，挽留了几句，语气真诚。
“颖颖，上家里再歇会呗，阿姨给你切水果，买了你爱吃的草莓。”
陆颖想了想，觉得太麻烦了。去了家里，张慧肯定又要留她吃饭，说不定今晚上就走不了了。她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阿姨，我得回去了。今个主要是来市里看看阿爸，阿奶在家我也不太放心，还是得早点回去。”
张慧听了这话，就不太好挽留了。老人一个人在老家，孙女不放心是应该的。
“那好吧，那我让恁叔送你回去吧。”她的意思是让姜建国开车送陆颖回老家。
陆颖连忙摆手，手指在身前晃了好几下。“不用麻烦叔叔了，我搭车回去就行了。”
张慧还想再说，姜明开口了。
“妈，等会儿俺俩再去逛逛，等到了时候我给她打个车就行了。”
张慧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好吧。那你今晚上可得回来啊。”
“知道了。”
姜建国发动了车子，黑色的帕萨特缓缓驶出停车位。姜悦趴在车窗上，朝陆颖挥了挥手，嘴里喊着“姐姐再见”。
张慧也摇下车窗，又叮嘱了几句“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发个消息”。车子拐过街角，消失在车流中。
陆颖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出了一会儿神。
“姜明，我自己搭车回去就行了。”陆颖先开了口。
“坐大巴时间长，也不舒服。还是坐出租吧，我也不差这点。”姜明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陆颖没有再说话。两个人沿着人行道慢慢地走着。
走了片刻，陆颖忽然开口了。
“姜明，是不是对何媛有些不太公平啊？”她顿了一下，手指绞着衣角，“我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她说……”
姜明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前方的路。路边有一个卖红薯的老人，炉子上冒着热气，甜丝丝的香味飘过来。
“换个角度想想，今天要是她也来了，这顿饭还能吃得那么愉快吗？”他偏过头看了陆颖一眼，
“那我妈不得把我揍扁了。我倒是想带她，但是总得给我妈一点反应的时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