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国庆长假后的第一天，班里弥漫着一种久别重逢的热闹。有人换了新发型，有人穿了新衣服，还有人带一些特产，分给玩的好的同学。
大家互相问着“你去哪玩了”“作业写完了没有”“你晒黑了”“你瘦了”，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归巢的麻雀。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大家彼此之间基本都熟悉了，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圈子，前排的几个女生总是一起吃饭，后排的几个男生总是一起打游戏，中间靠窗的那几个总是一起讨论题目。
姜明推门走进教室。吵闹声瞬间消失了一截。有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有人本来正在大声说话，声音一下子压低了；有人正好走到过道上，看到姜明进来，侧身让了让。
虽然姜明的长相真的很让人心情愉悦，但不知道为啥，大家总有点怕他。
姜明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目光扫了一圈。有人注意到了黑板上面多了一层圆形的卷布，正对着的还有一个吊在房顶的黑色机器。
大家议论纷纷，有人说“这是一个放电影的”，有人说“这是新型的黑板”，有人伸手想去摸，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霍元棋已经来了，正低着头看小说，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眼睛一眨不眨的，完全沉浸进去了。
他头上的鸭舌帽换了一顶黑色的，帽檐压得很低，大概是头发还没长出来。姜明没有打扰他，把书包放进桌斗，拿出课本，翻开。
小霍爱看小说，那是他的快乐。姜明不会站在一个制高点去指责他、劝导他。没关系，这是他的习惯和爱好，就算要改变也得有个过程。
如果真的改变不了也无所谓，有姜明给他兜底，这辈子无论怎么都不会很差。当个爱打游戏、爱看小说的宅男，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他没有危害社会，自己又获得了快乐。
挺好。
吵闹声渐渐低下去，读书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一点一点地蔓延，最后连成一片，汇成了朗朗的读书声。
有人在背英语单词，有人在读文言文。还有人在偷偷唱歌。
姜明已经在群里说了，很快就要考试。这次考试关乎到座位的好坏，关乎到能不能和自己想坐的人坐在一起。大多数人还是很在意的。
走廊里响起杨静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她走进教室，目光在班里巡视了一圈，从第一排看到最后一排，又从最后一排看回来。
读书声没有减少，反而更大了，像是在说“老师你看我在认真学习”。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清点了一下人数——都到齐了，没有人缺席。她回到讲台，从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早自习快下课的时候，她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拍了拍手。
“好了，安静一下。我说两个事。”
读书声停了下来。所有人抬起头，看着讲台。
“第一件事。”杨静伸出食指，“国庆长假过完了，也该到检验你们这一个月成果的时候了。学校安排本周四周五进行这学期的第一次月考，大家做好准备，放平心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这次考试过后，我们会按照成绩排名，进行座位自选。大家都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个了，我就不多讲了。反正大家心里有个底就行。这次一共考九门，具体的考试安排我会让班长发到班级群里，方便你们记。总之，大家好好努力，发挥自己最好的状态就行了。”
她伸出中指。
“第二件事。我相信有眼尖的同学可能发现了。这次国庆假期，学校也没有闲着。为了提高学习的效率，更加多元化地帮助我们的学习，学校统一安排了安装这台多媒体应用。”
她侧身指了指挂在黑板上方的那台黑色机器，“我希望大家真的可以通过它来更好地帮助我们的学习。另外，大家不要随便打开，不要乱动。平时注意保护，这是属于我们班级的财产，大家要好好爱惜。”
她收回手，目光再次扫过全班。
“好了，就先这样。下课吧。”
下课铃响了。杨静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走出了教室。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几个男生围到了那台新设备下面，仰着头看，指指点点。
有人踮起脚尖去摸那个圆形的卷布，有人蹲下来找开关。大家新鲜了一会儿，也就见怪不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