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老师知道了。你回去吧，看下班里的纪律，我就不进班了。”
她转过身，步伐轻松，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愉快。
姜明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推开教室的门。
班里的那股兴奋劲还没过。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传纸条，有人偷偷地笑。姜明走到讲台前面，没有站上去，只是站在讲台旁边，面朝大家。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班里的说话声像被风吹过的水面，一层一层地低了下去，最后归于平静。
“大家稍微安静一下。”
班里彻底安静了。还是那个大胆的女生，王明芳，坐在姜明左侧的位置，短头发，圆脸，眼睛很大。
她举起手，手臂伸得直直的，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
“班长，我有问题想问。”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坦然。
“你说。”
“你之前说，要是咱班考试总成绩进前三就教我们功夫，这话还算不算数？”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姜明笑了一下。
“真想学？”
台下响起一片声音，有人喊“真想学”，有人喊“当然想”，有人喊“班长你可不能骗我们”。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抢食的麻雀。
姜明看了看挂在黑板旁边的课程表，目光在“体育”那一栏停了一下。
“明天下午有体育课。到时候解散的时候先别走。既然大家有兴趣，那大家就跟着练一练。”
台下响起一阵欢呼。
姜明抬了抬手，声音重新安静下来。
“但是，我要强调一点。功夫并不是为了争强斗胜，是为了保护自己。”他的语气认真了起来，“特别是女生，如果遇到危险的情况下，知道该怎么做吗？”
“跟他拼了！”后排有个男生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班里哄笑起来。
姜明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错。第一时间是要远离。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知道吗？跑，拼命跑，然后大声求救。这才是最好的防身术，而不是上去动用你的功夫。功夫有没有用？也有用。但那是遇到和你身高体型差不多、且身上没有致命武器的人。你可以在受到攻击的时候，给予有力的反击。但是遇到与自己体型相差较大的，跑，赶紧跑。男生女生都一样。把保护自己放在第一位，其他都是次要的。”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是在确认他们都听进去了。
“大家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这次的声音整齐了很多，也认真了很多。
王明芳又举起了手。“班长，你碰到打不过的也会跑吗？”
“当然了。”姜明回答得很快。
“那你打不过的人是谁？”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姜明想了想，露出一个微笑。“我爸。”
“哈哈哈……”台下轰然大笑。
姜明等笑声落下去，才开口。“好了，大家好好自习。可以讨论问题，但是不能打扰到别人。”
他走下讲台，回到自己的座位。林依依坐在他前面，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下午。
第三节下课铃声响了，尖锐的电子音在校园里回荡。班里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有人站起来伸懒腰，有人从桌斗里拿出羽毛球拍，有人已经开始往门口走了。
第四节是体育课——这是难得的放松时间。而且体育课结束就直接放学去吃晚饭，不用再回教室了。真是一个令人心情愉悦的衔接。
上课铃响了。大家在操场上迅速集合，体育老师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姓马，四十来岁，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穿着一身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哨子，脖子上挂着秒表。
“稍息！立正！向右看齐！”马老师的声音洪亮，穿透力很强。
例行跑操结束后，马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在手里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