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座位表是按照成绩排名依次选择的。姜明第一个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桌椅整齐地排列着。
他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坐下来，试了试桌子的高度，又试了试椅子的高度，把凳子往前挪了挪，往后挪了挪，找到最舒服的位置。
这一排有三个座位，中间空着，靠窗的位置也空着。他坐在最左侧，靠着过道，既不靠窗也不靠墙，进出自如，视野开阔。
窗外有几个女生贴着玻璃往里看，目光落在姜明身上，又飞快地移开，然后又移回来。她们看向杨静，希望她赶紧念到自己的名字。
“王旭。”
“到。”
”“刘梦洁。”
“到。”
”“王恒宇。”
“到。”
名字一个接一个地被念出来，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教室，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有人脸上带着满意的笑，有人微微皱眉，有人面无表情。
在学校里，成绩说话。考得好的先选，考得差的后选，剩下的位置是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有义务迁就你，也没有人会因为你不想坐后排就帮你换位置。
小霍坐在姜明右边的位置，隔着一个过道，旁边还有一个男生。那个男生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瘦瘦的，不太爱说话。
姜明对他印象不深，前世分班的时候，这个人选了理科，去了别的班。他的成绩倒是挺不错的，中等偏上，不算拔尖，但胜在稳定，每次考试都在班里前十名左右。
林依依坐在姜明前面的位置，第二排，靠窗。她坐下来的时候，把书包从肩上放下来，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她把课本一本一本地拿出来，摞在桌角，又拿起一本翻了翻，放下。她在整理东西的时候，已经偷偷看了姜明好几眼。每一次都是快速装作不经意地瞥一下，然后迅速收回目光，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姜明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他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左侧坐着一个女生，短头发，圆脸，正在往桌面上贴一张课程表；后排也是女生，长头发，扎着低马尾，正在跟旁边的同学小声说话。
除了右手边的小霍，他的座位周边都是女生。他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面色平静，继续整理东西。
杨静站在讲台上，看大家整理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
“好了，既然座位已经分配好了，我们的心也要静下来学习。分座位是为了更好地学习，而不是为了一起玩、一起开小差。”她的语气比平时重了一些，“这次的考试只是一次摸底，下一次的分班考试才是真正的考验。所以千万不能松懈。我们就像是出海远征，刚刚翻过了一朵小浪花，还是要下功夫去学。现在还没有到轻松的时候。”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班。
“好，大家继续学习。班长跟我出来一下。”
姜明站起来，凳子轻轻往后一挪，没有发出声响。
他跟在杨静后面走出教室，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秋天干燥的气息。
杨静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这是成绩单，你在黑板旁边找个地方贴上去。”
姜明接过去，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
“还有，现在座位重新排了，讲台上那张座位表就不准了。你到时候重新统计一下，交给我，我去打印出来再贴上。”
姜明点了点头。
杨静的手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两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这次你考得很好，老师很欣慰。”她的语气放软了一些，“不过学校这边呢，让我问问你的想法。愿不愿意去一班学习？那边的老师各方面的要比咱班好一些，这是事实，我不骗你。毕竟是重点班，师资力量、学习氛围、教学资源，都不一样。”
姜明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看着杨静，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不用了，老师。放心吧。我觉得咱班不比任何班差，咱班的学生也是。我会好好在您的领导下，跟班里的同学共同进步。”他的声音很清晰，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宁静，
杨静听完，愣了一瞬。她抿了抿嘴，强行把心里那股情绪压下去，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到眼角的皱纹都挤出来了。
“好……好……”她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有些发紧，“你说的对，咱班也不比任何班差。你很好，老师没有看错你。”她笑着拍了拍姜明的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