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应该的。”赵峰连连摆手,“姜总您太客气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赵峰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到饭点了,开口留姜明吃饭。
“姜总,晚上就在这儿吃呗,附近有家馆子不错,我做东。”
姜明以还有事为由拒绝了。他喝完杯里的茶,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赵峰连忙也站起来,送到门口,又送到电梯口,最后送到楼下,亲自给姜明拉开车门。
黑色宾利的车门关上的时候,赵峰还站在路边,目送着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的车流。
他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姜木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整整十五个亿,他哪来这么多钱?他摇了摇头,管他呢,有钱赚就行。他转身走回了办公楼,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姜明将车开到家附近一个偏僻的巷子里,确认四下无人,心念微动,将宾利收回储物手镯,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手机震了一下,是母亲打来的。
“明明啊,你回来了吗?天都快黑啦。”
姜明看了一眼天色,西边的天空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就是到楼下了,马上到家。”
推开门,屋里飘着饭菜的香味。张慧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姜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正漫不经心地换台。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四菜一汤,热气腾腾。
姜明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张慧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下来。
“明明,你不知道,今天咱厂里出大事了!”张慧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猜猜”的兴奋,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姜明碗里。
姜明低头扒了一口饭,心里清晰,但是依旧满足父母的倾诉欲:“啥大事?”
姜建国接过话头,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杨敏生被董事长叫进办公室,到警察来把人带走,说得绘声绘色,像在讲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张慧在旁边补充细节,两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说相声一样。
“那个主管我没少跟他打交道,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谁知道心那么黑!”
“听说是偷卖公司的种子,一公斤两千块呢,卖了三百多斤。”
“乖乖嘞,一家伙捞三十多万!顶咱俩干三年存的钱的了。”
“咱俩三年能存三十多万吗?明明跟悦悦还在上着学呢!最少也得四年。人家半年就到手了。”
“这种人,就该抓进去蹲几年!吃里扒外的东西!”
姜明只是默默地喝着稀饭,没有接话,也没有打断。他知道的比父母多得多,但他不想说。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烦恼越少。
晚饭后,张慧收拾碗筷,姜建国泡了一杯茶,靠在沙发上看新闻。姜明回了房间,盘膝坐在床上。
窗外的夜空很干净,星星不多,但很亮。他开始运转星辰修炼之法,那些遥远的星光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丝一丝地落下来,渗入他的经脉。
第二天一早,姜明还没起床,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姜悦的吵闹声。
“妈!我也要去!上次去还有小朋友跟我玩呢!”姜悦的声音又尖又亮,整个屋子都听得见。
“好好好,带你去带你去。快去换衣服,别穿那件脏的。”张慧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和笑意。
姜明走到客厅,看到姜悦已经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粉色的卫衣,深色的裤子,白色的板鞋。
头发扎成了两个小揪揪,还别了一个蝴蝶结的发卡。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装零食的小袋子,鼓鼓囊囊的。
张慧和姜建国也换好了衣服。姜建国穿着工装,手里拿着车钥匙。张慧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中午的饭菜。
“明明,我们走了,你中午自己弄点吃的。”张慧在门口换鞋,头也没抬。
“好。”姜明靠在卧室门框上,朝姜悦摆了摆手。
姜悦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着脸说了一声“阿哥拜拜”,然后松开手,跑出了门。
门关上了,屋里安静下来。姜明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看了看时间,八点半。和赵峰约的是十点,时间还充裕。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阳光还没有完全穿透云层,空气里带着秋天特有的清凉。
远处的楼顶上有几只喜鹊在嘎嘎地叫,声音被风吹散了。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揣进口袋,推门走了出去。
今天,他要看看这个赵山到底有没有能力接下这个项目。十五个亿不是小数目,几千亩的土地不是小工程,总部的建设关系到甘霖未来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发展。
这一步很重要,每一个合作伙伴都必须经得起考验。
他坐上出租车,报了鼎峰装饰的地址。车子发动,汇入街道的车流。
窗外,街道两侧树的叶子一片一片地落下来,铺满了人行道,像一条金色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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