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了。”霍元棋的父亲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复杂，“警察说还在排查，但是排查难度比较大。元棋被打的那块地方没有监控，那几个人打完就跑，方向往巷子里钻，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力的愤怒，“你叔我没什么文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医生说医疗费得好几万，那些人也找不到，只能先自己垫着。”
病房里沉默下来，只听得见走廊上护士推车的声响和远处病房传来的电视声。
姜明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好的，叔，我知道了。明天我跟老师说，让元棋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谢谢你啊，同学。”
姜明重新走到病床前。霍元棋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动作很慢，每动一下就皱一下眉。姜明避开了他受伤的左手，扶着他的后背，把他垫高了一些，靠在床头。
“姜明，你说我这脑袋挨了一下，到时候打游戏不会变菜吧？”霍元棋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里带着那种特有的憨厚。
“行了，都啥样了，还打游戏呢？”姜明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以后少玩会儿游戏，实在想去了，到时候我陪你去。”
霍元棋咧嘴笑了。“那行。”
姜明坐了一会儿，把果篮里的香蕉掰了一根，剥了皮，递给他。霍元棋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吃着。
又聊了几句，姜明起身告别。霍元棋的父亲跟着送到门口。
在走廊里，姜明停下脚步，转过身。
“叔，元棋人没事就好。学习方面我会给他做好笔记，到时候来学校多看看就行了，不会影响学习的。”
小霍的父亲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一些，伸出粗糙的手，用力握了握姜明的手。
“谢谢你啊，同学。太感谢了。”
姜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姜明走出医院大门，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没着急走。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他衣角微微飘起。路灯把门口的空地照得通亮，几辆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靠在车门上抽烟。
前世，他的朋友不算多，但小霍绝对算一个。
不过在前世并没有发生这件事。因为在昨晚那个时间线上，霍英棋去网吧的时候叫了他。
他去了，然后两个人一起，有个伴。但这次他没去。说起来，霍英棋挨的这顿打，他也有一点点责任。
他张开右手，低头看向指尖。那里有一缕微弱的气息，是他刚才在病房里从霍元棋身上捕捉到的。
它属于殴打霍元棋的人中的一个——或许是主谋，或许是参与者。
具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警察找不到监控，找不到目击者，找不到那几个人。但姜明不需要监控，不需要目击者。
他握紧拳头，那缕气息被灵力锁在掌心，像一只被困住的萤火虫，微弱地跳动着。
呵呵。警察找不到，不代表他找不到。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夜空中稀疏的星星，然后朝那缕气息指引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声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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