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回到教室，杨静喊了姜明出来，让她跟她去办公室。她办公桌上有一台验钞机，灰白色的，不大，放在文件夹旁边。她把验钞机递给姜明，又交代了几句。
“你把验钞机拿到教室，等会我们收学费得用这个。”
姜明端着验钞机回到教室，放在讲台上。杨静跟在后面走进来，站在讲台一侧。
“同学们，我们上周安排的要拿学费的事情，大家都记得吧。”
“记得~~”台下的声音参差不齐，有人拖长了尾音，有人只是张了张嘴。
“好。”杨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离下课还有一个小时左右，“我们趁这个时间把学费收一下。”
台下有些骚动。有人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钱，有人低头翻书包，有人跟旁边的同学说忘带了。
“姜明，你帮我收一下，然后放到验钞机里点清给我就行。”姜明点头。
“好，从第一排的同学开始。我就不点名了，大家依次上来。如果今天没有带钱过来的，也没关系，最迟下周交过来就行。”
她顿了顿，“好，王旭，先从你开始。”
王旭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走到讲台前，递给姜明。钱叠得整整齐齐，用橡皮筋扎着，他解开橡皮筋的时候手指有些抖。
姜明把钱放进验钞机，机器嗡嗡地响了几声，屏幕上跳出数字——15张，1500元。没有问题。杨静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沓十块的新钞，抽出一张，递给王旭。
“找你的十块。”
王旭接过钱，攥在手心里，转身回了座位。杨静在名单上打了个勾。
下一位接着上来。
验钞机嗡嗡地响着，一张一张地过，红色的钞票在机器里翻飞，像秋天的落叶。姜明的动作很快，接钱、验钞、找零、递回去，一气呵成。杨静在旁边打勾，偶尔抬头看一眼上台的学生。
时间一点点过去。等所有人交完，还差三位学生。
他们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钱忘在家里了，晚些家里人送过来。杨静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在名单上做了记号。
收完学费，杨静走上讲台。她把名单收进文件夹，拍了拍手。
“我们下午就开始正式上课了。既然家长把你们送到学校里来，那你们也得对得起家长这份付出。好好学习，好好努力。”她顿了顿，“其实三年时间眨眼一瞬间，但却能改变你未来的生活。我相信，在三年后的今天，大家会前往更加宽敞明亮的教室，也会有更加光明的未来！”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杨静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姜明身上。
“班长看下纪律。”
说完，她提着那袋钱走出了教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越来越远。
她走后，班里又恢复了吵闹。有人在讨论中午食堂的菜，有人在说刚才学费的事，有人已经开始预习下午的课。
姜明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出声。他在等一个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