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进卧室,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光柱里有细小的尘埃在飘浮,像无数微小的星辰。
姜明盘坐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星光流转,银白色的光点在眼底旋转、聚散、明灭。
片刻后,那光芒渐渐收敛,消散在眼眸深处,重新露出那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瞳。
他沉思了片刻。
这一个月来,他一直在尝试自创唤星之法,前前后后试验了三种不同的法门。第一种是以神识为引,直接沟通星辰;第二种是以灵力为桥,借天地之气接引星辉;第三种是前两种的结合。
三种方法都有一些效果——偶尔能捕捉到一丝游离的星辰之力,但那感觉像用手去抓水里的月亮,明明看见了,握住的却是虚无。
不稳定,不可控,远没有达到可以用来修炼的程度。他需要继续完善,这急不得,星辰之力的玄奥远非一朝一夕能悟透。
看了看时间,还早。继续修炼也没什么意义,心神有些散了,强行入定只会事倍功半。
他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枚灵石,鸡蛋大小,散发着盈盈的光辉。仔细看去,灵石内部有一团深邃的青色光华在缓缓流转,这是木系中品灵石,在方云生的储物戒中,品质算上乘。
盯着看了片刻,灵石自动漂浮到眼前。姜明并指如剑,指尖亮起青银色的灵光,一道道灵力凝成的阵法印记从他指尖飞出,刻印在灵石表面。
他并不是要将灵石炼成法器,而是在其中嵌入阵法——两道,一道防护,一道滋养。防护阵能在佩戴者遇到危险时自动触发,形成一个短暂的护盾;滋养阵则能持续释放微弱的灵力,温养佩戴者的身体,祛病延年。这些阵法他用得很熟练了,但刻在灵石上比刻在其他载体上要难得多,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力。
灵石表面的光芒闪烁了两下,然后稳稳地悬浮在他掌心。姜明手掌虚握,灵力猛地收紧,灵石被急速压缩。
从鸡蛋大小,一点一点缩小。五分钟过去,灵石被压缩成指甲盖大小,原本的青光变得更加纯粹。光芒内敛而不外泄,入手温润。
从储物手镯中飞出一小块陨星金,黝黑的金属表面泛着星辰般的银点。灵焰升腾,陨星金在火焰中迅速软化、融化、淬炼,杂质被煅烧成青烟散去,只剩下最纯净的金属精华。
他将其塑造成一条手镯的样式,纤细圆润,乌灰色中泛着点点金星。灵石被镶嵌在手镯内侧,贴合皮肤的位置,从外面完全看不到。
他端详了一下,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想了想,又取出一块金条,是当初从朱政哲的收藏中得来的。
灵焰再次燃起,金条很快化为一滩金水,在火焰中翻滚、提纯,去除杂质后,金水的颜色变得更加纯粹,金光灿然。
他用神识操控金水,均匀地包裹住手镯的外层,一层薄薄的金衣,不多不少。不出片刻,一条金灿灿的手镯便出现在眼前,金光流转,温润不刺眼。
这条颇费功夫制成的手镯,是给母亲的。
前世,母亲一直想买一个金手镯。她年轻的时候嫁过来,家里穷,别说金手镯,连像样的衣服都没几件。后来日子好些了,金价却水涨船高,越涨越舍不得买。等到姜明大学毕业、能挣钱了,金价已经高得离谱。
不过他还是花了两个月工资给母亲买了一条金手镯,母亲接过去看了看,又还给他,说“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你挣的钱存起来,将来结婚好用”。怎么说都不愿意收下。后来她自己跑到金店给退了。
退完那天晚上,他在出租屋里坐了很久。
他嘴角泛起微笑。这次,母亲应该不会拒绝了。
回过神,他继续拿出一枚土系中品灵石,土黄色的,温润厚重。这条是给父亲的。他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条提前买好的高档皮带,真皮的,金属锁扣是纯铜镀金,样式简洁大方。
他用灵力将金属锁扣取下,同样的手法,用陨星金重新制作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金属锁扣,把压缩后的土系灵石隐藏其中,然后将金属锁扣重新固定在皮带上,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同样刻下两道阵法——防护和淬体。
父亲是个粗人,不爱戴这些饰品。但皮带他每天都用,藏在这里,最稳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