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有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姜明已经转过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之后，重新拿起桌上的课本，翻到刚才那一页，继续看。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与此同时，班里的气氛变了。几个坐在后排的男生扭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蒋有才身上。有人翻了个白眼，有人“啧”了一声，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这个傻逼，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学霸了，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清清楚楚，“别人说话关他屁事。这种货色还想当班长，当个猪我都觉得侮辱猪。”
附近的人都听到了，有几个没忍住，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像是接力棒，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从一排传到另一排，此起彼伏的，压都压不住。
蒋有才猛地转头，朝那片区域怒视。
后排一个痞痞的男生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脸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的笑容。
他迎着蒋有才的目光，不屑地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得像在逗小孩。
“怎么了？六子，你在找什么？猪食吗？那我这儿可真没有啊！”
“哈哈哈……”后排的笑声炸开了锅，有人拍桌子，有人边鼓掌边大笑。那笑声像一把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蒋有才身上。
蒋有才整张脸气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怒火充斥着他的内心，但是是他惹不起后排那几个人。
他再次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砰”的一声巨响，然后站起来，推开凳子，大步朝门口走去。他走得很急，差点被自己的凳子绊倒，踉跄了一下，撞翻了一个同学桌上的水杯，水洒了一桌，那个同学“哎”了一声，他没理，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身后传来刺耳的嘲笑声，一波一波的，回荡着他的耳边，无法褪去。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他觉得所有人都在针对他，那些女生的冷嘲热讽，那些男生的阴阳怪气，后排那些小混混的嘲笑，还有姜明那副温吞的、假惺惺的、装模作样的嘴脸。
他把所有的人和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每一个人都值得骂，每一件事都值得恨。该死的姜明，该死的女生，该死的小混混，操！
他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过道里回响。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不想待在那个地方，不想面对那些人。他走到走廊的尽头，停下来，双手撑在窗台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窗外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阳光很好，但他的心情糟透了。
蒋有才刚走没多久，走廊里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杨静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裙，手里拿着文件夹，走进了教室。
她站在讲台上，目光巡视了一圈，又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名单。
“蒋有才去哪里了？今天早上没来吗？”
班里有人压抑着低笑，笑声闷闷的，像有人捂着嘴。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蒋有才的同桌身上。
“同桌，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同桌站起来，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一种不知道该不该说的犹豫。他想了想，选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说法。
“老师，他刚才出去了……额，去厕所了。”
杨静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翻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
“我说一下啊。”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把全班的注意力拉过来，“等会儿下了课，该吃饭吃饭，该解决个人问题解决个人问题。一会上午八点半，我们去新操场举行开学典礼。所有人听从班长的指挥，到指定区域站好。”
她看向姜明，目光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典礼九点准时开始，到时候不准乱跑，不准无故缺席。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声音比刚才整齐了不少，也响亮了不少。
杨静满意地点了点头，合上文件夹。
“班长跟我出来一下。”她走下讲台，朝门口走去。姜明站起来，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出教室，走廊里的阳光很亮，照在地面上，白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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