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没有人出声劝架，有人低头假装看书，有人交换了一个看热闹的眼神，有人嘴角带着笑，等着好戏开场。
蒋有才站在原地，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杰瑞，想跑跑不掉，想打打不过。他的嘴唇在哆嗦，手也在哆嗦，胸口剧烈起伏着。
“砰！”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手掌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连他同桌都被吓了一跳，身体往后缩了一下。
他再次大声怒吼，声音比刚才更响，更尖！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那几个女生，手指在空中抖得像风中摇曳的枯枝。
“够了！你们说够了没有！”
几个女生吓了一跳，身体往后仰了仰。但看到全班都在看着，她们也不怕。领头的那个女生也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同样响亮。
“怎么样！就你会拍桌子！”她把书往桌上一摔，“你还要打人吗？来啊来啊，你碰我一下试试！”她把脸凑过去，眼睛瞪得溜圆，下巴扬得高高的。
蒋有才的手指着她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嘴唇哆嗦着，眼睛里的怒火熊熊燃烧，但烧完之后剩下的是无处发泄的憋屈。
周围有几个女生已经开始偷笑，还有人掏出手机，不知道在拍什么。
姜明看着场面僵持下来了。没有人上去劝架，也没有人试图缓和，两边都在等对方先低头。
他放下手中的书，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去。他沿着过道一直走到那三个女生和蒋有才之间的位置。
他的个子在那里一站，比旁边的人都高出大半个头，那种若隐若现的气势把他整个人笼罩起来，不咄咄逼人，但让人不敢忽视。
那几个女生看到姜明来了，嚣张的气焰压了一些，微微低头，但嘴上还是不服气。扎马尾的女生抢先开口，伸手指了指蒋有才，语气里带着告状的委屈。
“班长，这个人先朝我们大喊大叫，甚至还想动手打人。”她说完，又狠狠地瞪了蒋有才一眼。
姜明先看向那三个女生，语气平和，没有批评也没有偏袒。
“好了，不要吵了。我知道情况了，先坐好。”他的声音不大，但那几个女生没有再说什么，又朝蒋有才瞪了一眼，才不情不愿地坐回去。
姜明转过身，看向蒋有才。他的目光很平静，不带有任何情绪，只是看着他。
“这位同学，大家都是初来乍到，刚开学还没正式进入学习，班级里有些吵闹在所难免。如果你觉得不适应，可以先跟我沟通，我如果解决不了，会找班主任解决。或者你认为这个座位不合适，可以找班主任沟通换一下座位。”他的语气很平和，像在跟一个普通的同学解释一件普通的事，“下次就不要跟同学吵架了。”
蒋有才站在那里，听完姜明的话，不但没有消气，反而更加不忿。他觉得这个人性格疲软，好拿捏。这么好的机会，正好可以借题发挥，让全班看看这个班长有多无能。
他不依不饶，语气比刚才更冲，声音更大，像是在证明什么。
“是我要吵架的吗？”他死死盯着姜明，一字一顿，“还不是因为你，把班级的纪律管得这么差，让我连专心地看会书都做不到！”
他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姜明身上，班里的吵闹是姜明不管，那些女生的大声喧哗是姜明放任，他自己的不满是姜明造成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姜明这个班长不称职。
姜明没有生气，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哦，原来此事还是因为我。”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姜明转过身，面向全班。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教室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听到了。从现在开始，谁再在班里大声喧哗，影响其他同学学习，我会立刻把名字报给老师处理。”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班。
“我把话说在前面，被老师找的同学，不要说我在背后打小报告。”
教室里更安静了。有几个刚才还在小声说话的同学立刻闭上了嘴，后排那几个刚才还在嗑瓜子的男生，手里的瓜子也停住了，面面相觑。
姜明再次扭头看向蒋有才，嘴角挂着一抹不明显的笑意。
“这位同学，现在可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