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怎会?不过,月亮身体不好,由现在到今年年底都不能拍戏。其实,月亮退出影坛,月亮口头上通知了你们,过两天我会去见陈老板!”
“王子乐,你不要耍我!”
“耍你,这些事也能开玩笑吗?”
“你说月亮身体不好,由现在到年底都不能拍戏。但,暑假开拍的《幸福花》,月亮已经接了,我们全公司都知道。她肯拍小吴的戏不拍我的,还不是嫌我不够好?月亮呢?你问月亮,请她听电话!”
“月亮,”王子乐回头盯住她:“金导演和吴导演的戏你是否都接了,我叫你推戏,你没推吗?”
月亮过去接过电话:“金导演,明天我再给你电话好吗?”
月亮挂上电话,看着不快的王子乐。
“我们说好的,你没有信用。”
“乐,一直是你在说,我可从来没亲口告诉你我会在今时今日退出影坛。你不觉得我辛辛苦苦挨了一年,刚有点成绩便退出,实在太可惜,对我不公平?”
王子乐双手托住头,闭上眼睛好一会,他吐了一口气:“我承认的确很自私,想困住你,但你还那幺年轻,而且大好前程,我不让你拿个影后奖,你不会甘心,对你也不公道,好吧!”王子乐伸手拉她坐下来:“等你把孩子养下来,休养好了身体,明年再接戏。至于你欠公司一部戏,我会和陈老板说,等你生了孩子再还戏,他们会体谅的。我肯让步,你不会再怪我自私不公平。”
“《傻仔嬉春》我能演,《幸福花》我也接下了,因为机会难逢,吴导演说我可以凭《幸福花》拿到影后奖。”
“但那段时间腹大便便,怎样拍戏?你肯拍,人家也不要。”
“所以,孩子我暂时不要了!”
“你在说什幺?”王子乐抓住她的手,一脸惶然。
“她已经活在你肚子里,你怎可以说暂时不要。孩子一天天成长,不会等候你的?你在说什幺傻话?”
月亮咽一下口水,丑妇终须见家翁,不能瞒王子乐六个月:“我请人把孩子由我肚子中拿出来,他已经没有了!”
“为什幺?”他声音发抖,手抓得更紧,月亮觉痛,但不敢哼半声。
“乐,对不起,我不能失去演《幸福花》的好机会,这样的机会也许一生人只有一次,但我还年轻,以后可以为你生好多好多儿女……。”
“你跟我走……”王子乐一手拉起她,另一手去拿钥匙。
“去哪儿?去哪儿?……”
王子乐不理她,牵她走,麻鹰拉小鸡似的。
到电梯口碰见玉姐:“少爷,小姐,你们出去?回来吃饭吗?”
王子乐不理玉姐,把月亮拉入电梯。
上了汽车,王子乐为她扣好安全带,便把汽车开走。
“乐……乐……。”
王子乐眼睛望住前面,他生气的时候,样子很冷很可怕。
“我们去哪儿?”
他一句话都不说,月亮开始心慌,一忽儿看窗外,一忽儿看王子乐。
汽车在医生的诊所楼下停车。
他拉她上去,绕过候诊室,遇见个护士。
“王先生,哪一位不舒服?”
王子乐指指月亮:“我赶时间。”
护士请王子乐等一会,因为医生正在为病人诊症。
不久,护士带王子乐和月亮进诊症室。
王子乐指住月亮对医生说:“她肚里的孩子没有了,我想知道她是小产了还是堕胎?”
医生皱皱眉,看得出王子乐很激气,便叫护士给他倒杯热茶。
医生带月亮到隔壁的检查室。然后,医生先出来,说:“孩子真的没有了,是堕胎,她告诉我是一个星期前的事,你为什幺没有陪她一起去做手术……”
“啊!真的没有了!”他跳起来,叫着:“堕胎?她竟然堕胎,天!她竟然堕胎!为什幺不陪她?你以为我会容许她做这种残忍无良的事——亲手杀死自己的骨肉,她不是人,她……。”
医生走到他身边,安慰他:“不要这样激动……”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你的身上,你会不会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