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妖影尚未成型,但散发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厚重凶戾。
“陈大哥,那荼姚……如何处置?”
柳依依轻声问道,目光瞥向不远处昏迷不醒的荼姚。
陈阳睁开眼,看向锦安。
锦安会意,神识扫过荼姚,沉声道:
“妖影碎裂,淬血根基已毁。她此刻与废人无异,即便醒来,也再无威胁。”
陈阳沉吟片刻。
他想起元烈之死,想起这三年来妖神教十杰与九华宗之间,种种微妙关系……
这荼姚,或许是个关键。
“将她收起来。”
陈阳认真叮嘱道:
“要活口!带回云裳宗,交给你师尊荷洛仙子或信得过的长老,让她们出手仔细审问。”
柳依依点了点头,袖中飞出一道白绫。
白绫如灵蛇,将昏迷的荼姚层层缠绕,裹成一个茧状,随即收入云袖中。
做完这些,陈阳重新闭目,全力吸收吞噬而来的妖影本源,同时运转血气,化解体内剧毒。
可阵法之外的气氛,却愈发凝重。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远方,三道恐怖的血气,正在急速逼近!
如同三座移动的血色火山,所过之处,业力风暴为之退避,大地为之震颤。
妖神教,三尊小妖王。
乌桑、墨渊、紫骨。
他们,来了。
防御阵法内,数千修士屏息凝神,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
有人紧握法器,指节发白。
有人嘴唇哆嗦,低声诵念静心咒……
更有人眼中含泪,身体微微发抖。
死寂中,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响起。
“我不想死……我才筑基初期,还有两百多年寿元……”
“为什么……为什么红膜结界会碎?为什么会有这些西洲妖修进来……”
“十杰……仅仅九个人,就杀得我东土修士尸横遍野……我们,我们为何如此不堪?”
起初是抽泣,随后变成哽咽,最后化为嘶吼。
“我不服!!”
一名御气宗弟子猛地站起,双目赤红:
“我东土修士,吐纳苦修数十载,筑基凝道,为何偏偏在道基这个层次,被妖修血气克制得死死的?!”
“我们的道,就真的不如西洲的蛮荒血路吗?!”
“我辈修士,逆天而行,与天争命!可如今……却成了待宰羔羊!”
“为何?!这到底是为何?!!”
声声质问,如同泣血。
阵法内,悲愤与绝望交织。
陈阳将这些话听在耳中,心中同样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