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试图催动最后一丝灵气,向远方疾驰……
噗!
刚飞起三丈,眼前骤然一黑,气血逆冲,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如同断翅的鸟儿,从空中直直坠落!
耳边风声呼啸。
陈阳心头一凛,已然感应到一股恐怖气息正自远方极速逼近。
要……死了吗?
陈阳闭上眼睛。
然而……
预料中的撞击与粉碎,并未到来。
一道柔和却磅礴的灵力,如同无形的手掌,轻轻托住了他下坠的身体。
陈阳愕然睁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布鞋。
深灰色,布面洗得发白,鞋底沾着些许泥土,朴实无华。
视线向上。
深青色布裤,同样洗得发白,裤腿束在脚踝。
再向上。
一件同样深青色的粗布短衫,袖口挽到肘部,露出古铜色、筋肉虬结的小臂。
最后,是一张脸。
一张老者的脸。
头发乌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扎成一个小小的发髻。
脸庞方正,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皱纹如刀刻般深,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两盏永不熄灭的灯火。
此刻,这双眼睛正静静看着陈阳。
而那张脸上,嘴唇微动,发出了陈阳这一路上听了无数遍,几乎成为梦魇的声音:
“你……便是陈阳?”
声如洪钟,每一次吐纳都带着磅礴无尽,毫无衰退的威压。
陈阳心中一凛,至此已万分确定,来人必是真君无疑。
他强压下心悸,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硬着头皮反问道:
“未请教前辈姓名?”
老者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老夫,搬山宗岳苍!”
岳苍?!
陈阳心神剧震,老者身份电光石火般掠过心头。
岳秀秀的爷爷。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背窜上头顶。
完了!
定是那岳铮已将消息传回搬山宗。
自己掳走岳秀秀整整三年,如今人家爷爷亲自杀上门来了。
可这反应速度……未免太快了。
“前辈息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