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声温和。
苏绯桃抬眼望着他沉静的目光,心头微暖,点了点头,神色稍缓。
“早知如此,当初取名便不用这苏字了。”
她下意识喃喃自语道:
“省得来了西洲,还要忧心天雷。”
此言一出,陈阳动作微顿。
他直直看向苏绯桃,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苏绯桃也霎时反应过来,脸上笑意凝住。
“楚宴,怎么了?”她强作镇定,目光却微微闪躲,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
“苏仙子此言欠妥。”
一旁的江凡忍不住插话,面露不解:
“名字或可自取,姓氏乃承自父母,如何能自己挑选?从未听说有人能自定姓氏。”
苏绯桃脸颊骤然飞红,直漫耳根。
她张口欲言,却半晌未能出声,只怔怔望着陈阳,心跳如擂。
她慌忙摆手,舌根有些发紧:
“我……我方才是口误。”
“我是想说,若早知西洲有此忌讳,我便改个名字,不用苏字……”
“也免却这些无谓烦忧。”
陈阳闻言恍然大悟,轻轻点头,未再多想,随口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这姓氏是照话本子起的,随意挑选的呢。”
说罢,他转身继续望向正在整队的人群。
苏绯桃僵立片刻,才缓缓舒了口气,背心已沁出一层薄汗。
她抬手轻按心口,心有余悸地瞥了眼陈阳背影。
“绯桃,为何呆立不动?”陈阳察觉她未跟上,回头问道。
“无……无事。”苏绯桃连忙摇头,快步走至他身侧,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那笑意略显生硬。
便在此时,杜仲的声音再度响彻沙滩:
“诸位丹师,今日恰逢新岁首日,依我教旧例,当往祖仙庙敬香一炷,祈愿新岁平安,丹途顺遂。请诸位列队,随我前行。”
……
“上香?老夫不去!”
严若谷第一个踏出,脖颈一梗,高声道:
“我只拜天地宗历代宗主,绝不拜尔等外道伪神!”
……
“正是!我等不去!”
另有数名性情刚烈的丹师随之高呼:
“要拜你们自去!我等生为天地宗人,死亦不拜外道!”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自林深处缓步而出。
正是那位方姓青袍老者。
他面色冷峻,目光如刀,周身元婴威压如寒潮漫卷,笼罩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