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膜结界……值守?”
她将这句话重复一遍,抬眼打量秦秋霞,眸中似笑非笑。
秦秋霞颔首,下颌微抬,透出一股凛冽傲意:
“不错,东土与西洲间的红膜结界,便由凌霄宗担责,我白露峰每年需值守一月。”
蜜娘嗯了一声,拉长了语调,恍然道:
“我倒听过传闻,说红膜结界一带有位剑修,常年斩戮西洲妖魔,护卫东土边界,原来就是你这位……秦妹妹。”
说话间,她的目光直直落在秦秋霞面上,审视之意更浓。
秦秋霞被盯得不甚自在,冷冷反问:
“西洲妖魔屡犯东土,祸乱黎民,我见一个斩一个,乃是本分,怎么,你有话说?”
她一身剑气隐然流转,甲板上空气骤紧,肃杀之气再度弥散。
一旁风轻雪暗叫不好,刚要打圆场,蜜娘反倒扑哧笑出声来,连连摆手: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妹妹生得这般貌美,那些西洲的妖魔,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丑得辣眼睛,本就该杀!该杀得很!”
她面上笑盈盈的,说得理直气壮,像是真心嫌恶。
秦秋霞一时怔住,竟不知如何接话。
这人行事诡异,喜怒无常,她实在看不透根底。
她狐疑地审视蜜娘,对方仍是一派坦荡之色,却叫她浑身别扭。
她便不再理会,转回看向风轻雪,语气坚定:
“风大宗师不必忧心,我白露峰弟子都不惧生死,随我历练多年,自有分寸,有我护持,绝无差池。”
风轻雪仍是摇头,半步不退:
“外海之险,远非结界边境可比,即便有你庇护,也未必万无一失,我是此船主事,须对全船性命负责,绝不能任低阶弟子涉险送死。”
她性情温厚,可一旦认准之事,骨子里尽是执拗,绝不肯通融。
秦秋霞见她寸步不让,再瞥向船舷旁那群弟子,终是长叹一声,松了口:
“罢了,既然风大宗师这般坚持,便依你所言。”
她转身面向众弟子,朗声下令:
“未至结丹者,即刻折返白露峰,不得延误,余下结丹弟子留船,随我出海。”
众弟子闻令一怔,旋即暗自舒了口气。
他们本是奉命而来,心底对茫茫无尽海存着畏惧,此时得令退回,倒也安心。
众人齐声应道:“谨遵师尊法旨!”
筑基与炼气弟子纷纷御剑而起,列队掠入云中,不多时便不见踪影。
甲板上只剩下二十几位结丹修士,身形笔直,纹丝不动。
秦秋霞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吩咐道:
“你们先去船舱中歇息吧,养精蓄锐,准备出海。”
“是,师尊!”弟子们齐齐躬身应道,随即井然有序地退入了船舱之中。
直到这时,秦秋霞才转过身,重新走到风轻雪的身边,挑了挑眉:
“风大宗师,这下可满意了?”
风轻雪微微颔首,面上略带歉意:
“多谢剑主体谅,并非我有意为难,只是……”
她略作停顿,对上秦秋霞的目光,不解地问:
“我虽然不是白露峰之人,却也看得出,你对这些弟子的性命,似乎……有些过于淡漠。”
秦秋霞面色不变,只淡淡瞥她一眼,大大方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