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缓步走下楼梯，来到院里。
昨夜炼到一半的丹炉早已冷透，炉口蒙着一层薄灰。
他默默打开炉盖，把报废的药渣，清扫出来，收进旁边的竹筐里。
随后手掐法诀，仔仔细细清扫丹炉内壁。
他动作格外认真，连每道纹路都清理得干干净净，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麻木，整个人魂不守舍。
昨夜的荒唐画面，一次次在脑海里翻涌。
“楚大哥？”
一旁忽然传来杨寻的声音。
陈阳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半晌才缓缓回过神，转头看向他，淡淡开口：“怎么了？”
“也没什么大事。”杨寻挠了挠头，憨厚一笑，指着后院药圃的方向。
“我这些天一直在研究炼丹，看了不少丹经，药圃里那几株凝露草，我不知道该怎么修枝，怕剪坏了影响药性，想问问你。”
陈阳看他神色认真，沉默片刻，才点了点头，把凝露草的修枝方法，时节和分寸，细细跟他讲了一遍。
杨寻听得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谢谢楚大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后院试试！”
话音刚落，院门口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杨玉兰背着药篓，从外面走了进来。
“玉兰姐，你回来啦！”杨寻立刻笑着挥了挥手。
陈阳也朝门口看去，正好对上杨玉兰望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接的刹那，杨玉兰的脸色便僵住了，脸颊唰地泛起一层绯红，眼神慌乱地移开。
陈阳也愣在了那里……
昨天夜里，杨玉兰推门看见的画面，猛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他手上动作骤然停下，再也无法强装镇定。
“哎？你们俩怎么回事？”杨寻看着一个眼神躲闪，一个脸色僵硬，半天不吭声，满脸茫然地挠头。
“怎么都不说话？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这片沉默中，屋舍的房门悄然开启。
杨素缓步走出，一身素白衣衫衬得她身姿挺拔。
她刚走进院子，目光扫过陈阳和杨玉兰，脸上的笑意便收敛了几分，冷冷哼了一声。
她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双手抱在胸前，看向陈阳，吩咐道：
“楚宴，给我倒杯茶来。”
这话一出，院里的气氛又变了一变。
陈阳的面色一沉，握着拳头站在原地，没有动。
一旁的杨玉兰见状，快步走过来，笑着打圆场：
“啊，丹师大哥还要收拾丹炉，肯定累着了，倒茶这种小事我来就好。”
她说着便拿起茶壶，给杨素的茶杯里满满续上了一杯热茶，双手递到她面前。
“收拾个丹炉而已，能有什么累的？”杨寻站在一旁，满脸不解地嘟囔了一句，完全没看懂眼前这暗流涌动的局面。
杨素接过茶杯，扫了杨玉兰一眼，没说话，只是抿了口茶。
杨玉兰被她这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低下头，移开视线，局促地站在一旁。
“怎么了？族姐，你们到底怎么了？”杨寻看着气氛不对，又凑到杨素身边，小心问道。
杨素抬眼看向杨玉兰，慢悠悠地开口：
“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