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屹川看着他震惊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原来你这么老?”陈阳脱口而出,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胡说什么呢!哪里老了?”杨素顿时炸了毛,柳眉倒竖,狠狠瞪着他。
“这是辈分!不是我老!是他杨屹川出身旁系,辈分低而已!”
她见陈阳依旧一脸震惊,只好耐着性子解释:
“我们南天杨家,主家一脉就像大树的主干,开枝散叶慢,辈分自然高。”
“旁系子弟散得快,一代代传下来,辈分就越拉越大。”
“整个杨家,像他这样旁系出身,喊我祖奶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有什么稀奇的?”
陈阳一时有些失神,盯着杨素看了好半晌,才嘀嘀咕咕地问:“那杨素道友,你今年到底多少岁了?”
杨素眉头一蹙,似是对这突兀的问题有些不悦。
但瞥了陈阳一眼,她又哼笑一声,当真低头掰着手指,盘算起来:
“我想想啊……我们南天的炼气,我走的古路十三层,前十层倒快,后三层却磨了不少时间,炼气期修了一个甲子,筑基,金丹也差不多,到结丹圆满,前前后后……”
她抬眼,偏了偏头,看向陈阳,那点戏谑之意更浓了:
“从我出生到现在,满打满算,二百三十六岁,怎么,吓到了?”
陈阳又怔住了。
他对年岁终究还带着凡人的敏感。
眼前这女子穿着宫装像美妇,眉眼间却带着娇俏少女的灵动,结果已经两百多岁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释然了。
对于修士而言,本就不能用凡俗的年岁来衡量长幼。
百年光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他自己修行至今也近百年,大半时光都在闭关吐纳中度过,真正入世的日子少得可怜。
“好了,这些陈年旧事,就不用再提了。”杨屹川笑着打了个圆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叹了口气。
他抬眼看向杨素,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开了口,轻声喊了一句:
“杨素……祖奶。”
这一声称呼让杨素顿时愣住,眼睛唰地亮了起来,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欣喜。
“你终于肯叫我了?”她看着杨屹川,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
这一声称呼代表着杨屹川,或许放下了对杨家的那些芥蒂,不再像过去那样避之不及。
“难道你对过去那些事,都不往心里去了?”杨素小心翼翼地问。
杨屹川笑着摇了摇头: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若是放在几十年前,我心里或许还有怨气,还有不甘,可现在,都算了。”
杨素看着他释然的样子,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眉眼也跟着温和下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骄横与气恼。
杨屹川轻叹一声:“真是没想到,杨素祖奶,你竟然在我楚师弟这院落里。”
“还有杨玉兰和杨寻,他们也都在这里,都好好的。”陈阳跟着补充了一句。
“如此,便再好不过了。”杨屹川闻言,露出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
“你们几个留在楚师弟这里,我也能放心了,若换了别处那些心术不正的炼丹师,怕是早对祖奶动过邪念了,拿去炼血髓丹了。”
提到血髓丹,陈阳的神色凝重了起来:
“杨师兄,我正想跟你说这血髓丹的事,这丹药太过阴毒,竟然用真龙血脉炼制,强行提升修士修为,后患无穷。”
“何止是阴毒。”杨素接过话头,脸上的笑意散去,美眸含怒。
“这菩提教简直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用我们杨家龙血,来炼制这破丹药,若是在南天,早就被挫骨扬灰了。”
杨屹川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眼神微微沉了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