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楚宴?”杨素提高了些声量。
陈阳猛地睁开眼,像是被人从梦里惊醒了一样,茫然地看着她。
“怎么了?”
“你是在……打坐吗?”杨素盯着他的眼睛,狐疑地问。
陈阳愣了一下,轻轻点头:
“是啊,方才一直在打坐。”
杨素没有立刻回答。
她歪了歪头,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嘀咕道:
“我怎么感觉……不像打坐,像是在睡觉。”
“什么睡觉?”陈阳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只是在打坐调息罢了。”
杨素没再说什么。
陈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好了,接着去吧。”
一下午,依旧是解禁制。
陈阳的速度还是很快。
人多了,问题也就多了起来。
有的杨家子弟解开禁制后,发现自己体内的金丹缺了不少,便拉着陈阳的衣袖问个不休。
陈阳的脸色越来越冷,语气也生硬了几分。
“要解便解,不解便走,金丹缺失是拔禁之法的弊端,莫要赖到旁人头上。”
那些杨家人见他动了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讪讪地退到了一旁。
天色将晚的时候,轮到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极为高大壮实。
他走上前来,对着陈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按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灵力刚一探进去,便触到了那枚禁制。
陈阳开始剥离,可他心思飘忽,手上的力道便失了分寸。
那灵力像一只失了准头的手,不仅握住了禁制,还一把攥住了少年的金丹,往外猛地一拽。
“疼疼疼!”
少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了虾米,额头上的汗珠子豆大一般滚落下来。
“楚大师!饶命!饶命!”
陈阳倏然回过神来,低头一看。
那少年的金丹已经被他的灵力整个包住了,若是再多一分力,整个金丹便要从丹田里强行拔起。
到那时候,莫说是修为尽废,连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陈阳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将灵力收了回来,把那枚金丹重新稳在少年的丹田之中,只剥离了附着其上的少量金丹碎末,将大半金丹留了下来。
“抱歉。”陈阳的声音有些干涩。
那少年惊魂未定,浑身还在发着抖,连连摆手说没事。
“楚宴!”杨素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陈阳的手臂,“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方才差一点,差一点就把他……”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陈阳明白她的意思。
“没什么。”陈阳将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轻轻拿开,目光避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