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慕?
这个词……
他下意识地对上秦秋霞的眸子。
那双总是清澈冰冷的眸子里,此刻碎光流转,带着一种近乎期待的神色。
陈阳心思急转。
这位剑主的心思,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微妙。
是单纯的长辈考校晚辈心性?
还是另有深意?
稳妥起见,他给出了一个恭敬得体的回答:
“自然是的。”
陈阳语气肯定,目光澄澈:
“秦剑主不到三百岁便已成就元婴,剑道通玄,威震东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晚辈虽痴迷丹道……”
“但对剑主这般的天纵之才,护道之士,心中亦是充满仰慕与敬重。”
他顿了顿,又是道:
“正因剑主如此卓绝,方能培育出苏道友这般惊才绝艳的剑道天才。”
“晚辈平日里多蒙苏道友关照,受益匪浅。”
“秦剑主是苏道友的师尊,于晚辈而言,亦是值得尊崇仰望的前辈师长。”
他自觉这番话应当万无一失。
然而……
秦秋霞听完,却是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头。
那双刚刚还带着笑意的眸子,瞬间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甚至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楚宴!”
她声音微沉: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又成你师长了?”
陈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不悦弄得错愕不已。
他只是想顺势奉承一下,拉近点关系,方便日后与苏绯桃往来,怎料似乎说错了话?
“呃……晚辈失言,请剑主恕罪!”
陈阳连忙低头,脸上露出惶恐:
“晚辈绝无高攀之意,只是……只是心中感念苏道友恩情,又仰慕剑主风姿,一时口不择言,还请剑主海涵!”
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
秦秋霞看着他这副慌乱请罪的模样,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那丝不悦也消散了。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语气重新变得平和,甚至带上了些许解释的意味:
“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不喜这般随意攀认关系罢了。楚宴,你不必如此畏惧紧张。”
陈阳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抬起头,脸上惊惶之色稍褪,但依旧保持着恭敬:
“是,晚辈谨记剑主教诲。”
气氛稍缓。
陈阳想起另一件要紧事。
他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秦秋霞面前的小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