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彻底沉寂下来,仿佛连江风都凝滞了。
岸上的喧嚣与丝竹声变得遥远,舱内只余交织的呼吸,与江水轻拍船舷的微响。
半晌。
未央眨了眨眼,似乎全然未觉他话中的冷意,嘻嘻笑道:
“又不是杀人放火,算什么作恶呢?”
“不过……陈兄若觉得是,那便是吧。”
“我不争,也不辩,都依你。”
说着,她将脑袋轻轻靠回陈阳胸膛,手却不安分地滑入他衣襟缝隙,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细细摩挲。
“陈兄这浮花千面术,还真是真切。”
她低声咕哝,指尖流连:
“身子又香软,又有温度……难怪西洲那么多女妖,都惦念着天香教的花郎。”
语罢,指尖故意在陈阳心口轻轻勾划了两下,随即抬眸,眼中漾着狡黠的期待,等他反应。
陈阳垂眸看她,眼中却无半分波澜,空洞如覆寒冰。
“那你原来……”
他声音发颤,连带着身躯也微微战栗起来:
“还做过哪些坏事?”
未央蹙眉,不满地轻哼:
“问这些做什么?过去的事那么多,谁记得清。”
她的手又往里探了探,掌心贴上他胸膛。
浮花千面术运转下的肌肤温热细腻,底下传来沉稳的心跳,如同一块暖玉,让她舍不得松开。
然而陈阳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将那不安分的手拽了出来。
“我问你!”
他语气陡然急切,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你说啊,过去到底还做了多少这样的事?”
未央茫然抬眼。
酒意让思绪更加迟滞,不明白他为何执着于此,只能含糊答道:
“在意过去做什么?哈哈,陈兄别想那些,我自个儿都从来不想。”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画舫内陡然绽开。
陈阳的手掌落在了未央脸颊上,带起一阵微风。
未央僵住了,懵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狐疑地盯着陈阳,眼神由茫然迅速转为锐利的戾气:
“姓陈的……你这是?”
她的语气一点点沉下来,目光死死锁住他:
“陈兄,你在扇我巴掌?你竟敢扇我……”
说话间,陈阳看得分明。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无数细密的复眼骤然闪烁,并非功法显现,而是某种深植血脉之物,随情绪翻涌而出。
陈阳背后惊出冷汗,神智清醒几分,急忙道:
“有……有蚊子!”
他干巴巴地解释,手心尽是湿黏。
未央听了,茫然眨眨眼,捂着脸呵呵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