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杨厉也陡然僵住,汗毛倒竖。
他怎会不知自家那位祖父的脾性?
那位祖父严苛狠戾,最重家族颜面。
而眼前那灰袍青年身上散逸出的气息,眉宇间与族谱画像依稀重合的轮廓……
哪里是什么重名子弟,分明就是那位杨家族老!
“爷、爷爷……”
杨厉声音发颤,双腿竟有些发软。
两人刹那间面如土色。
方才在演武场上,他们被陈阳与未央轮番挫败,颜面尽失,这一切……定然全被杨烈看在眼中。
想到回归南天后将面临的惩处,兄弟俩齐齐打了个寒颤,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台下众人心思浮动,各怀惊悸之际……
场上。
神通光华已层层爆开,耀眼夺目,令观者难以直视,更辨不清内中情形。
有胆大者试图以神识探查,可神识刚一探出,便被狂暴的灵气乱流撕得粉碎,最终一无所获。
终于。
伴随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漫天光华骤散。
杨烈回身扫视,脸上刀疤在残余灵光中更显狰狞,他冷声笑道:
“不愧是日月新天的道基者,骨头够硬,竟敢独抗我二人。”
话音方落,一旁的文知白却忽然蹙眉,袖袍一拂,周遭残光尽数湮灭。
“不对。”
他语气骤沉。
光华散尽,战场中央空空如也。
陈阳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两人霍然转头,只见一道淡金遁光如流星破空,正朝着第一道台的边缘疾驰而去。
“他……他竟然逃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众多修士满脸错愕。
方才陈阳攻势惊天,俨然一副殊死一搏的态势,谁曾想,那浩大声势竟只是幌子?
他借着神通光华遮蔽,神识隔绝的一刹那,便已金蝉脱壳,远遁而去。
如此反转,着实出乎所有人意料。
“这位菩提教圣子,方才气势那般惊人,怎的……怎的转眼就跑了?”
不少东土修士也瞠目结舌。
可众人细细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陈阳之名这些年传遍东土,可他素来惹了风波便飘然远遁,偶尔现身搅动风云,旋即无影无踪。
这逃遁之能,早已不是秘密。
一些曾与陈阳打过交道的东土修士,更是忍不住低声苦笑:
“毕竟是菩提教出身……听闻此教信徒皆自称行者。行者行者,以足丈量天地,他这般一走,倒是名副其实。”
凌霄宗方向,苏绯桃抱着胳膊,静静看着陈阳那越来越远的逃窜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
“这人……倒真是小心谨慎。”
她随意评价了一句,便似失了兴趣,转而将视线投向演武场上那抹孤零零的倩影……
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