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灵气如海啸狂涛,自陈阳体内奔涌而出,层层叠叠向着四周席卷。
他早已修成金丹五玄通,南天修士独有的盗泉,亦在其中。
若将天地灵气比作一座巍峨青山……
这盗泉便如直通山腹的暗渠,能窃走山心深处的灵脉源流,任你封堵隔绝,我自取用不竭。
此刻,随着他将雄浑到极致的灵力全力运转,无数道法印诀在虚空中凝成实质,神通光华在第一道台上接连绽放,震得整座道台微微发颤。
无论是东土宗门修士,还是南天各族子弟,尽皆心神剧震。
众人不由自主地又向后退开数步,生怕被那肆虐的术法余波卷入。
即便心中惊骇,几家世族的领队望着战局,心底也隐隐有了判断。
“此人实力强横,远超同阶,可惜……他对上的毕竟是杨、文两家的真君化身。今日怕是难逃此劫。”
有人低声开口,语气笃定。
不远处,文渊鱼身形飘忽,不断闪避着从虚空中蔓延而来的业力锁链。
身为文家这一代的天道筑基修士,他自然不会被这些锁链困住。
可锁链无穷无尽、纠缠不休,也足以将他牢牢拖在原地,令他不得寸进。
他面色凝重,目光始终锁在战局中央。
“这陈阳,竟也将日月罡气修到了如此地步……他究竟是如何修炼的?”
早在陈阳与陈怀锋交手时,文渊鱼便已有所察觉。
身为南天筑基辈中首个修成金丹五玄通之人,他向来心高气傲,自认同辈天骄即便要追赶自己,也需数年之功,何况是东土修士。
可眼下陈阳所展露的日月罡气,凝练浑厚竟丝毫不逊于他自身所修,文渊鱼心底岂能不惊?
但也只是片刻。
他迅速定下心神,暗自思忖:
“传闻身负日月新天道基者,天生亲近大道,修行进境远超常人,对诸般大道玄妙的领悟,亦远非常人能及……”
“这或许便是他的造化。”
“只可惜,今日这位菩提教圣子,终究是要陨落于此了。”
文渊鱼目光扫过杨烈与文知白的身影,神色一片沉静。
他对这两人的来历再清楚不过。
杨烈,是杨家昔年杀伐果决、同阶称雄的老牌真君。
文知白,更是本家实权长老,元婴境的真君大能。
二人以化身自降境界踏入杀神道,纵受规则压制,又岂是寻常筑基能够抗衡?
如今更是合力出手,只为一举灭杀这日月新天的道基者。
文渊鱼轻轻摇头:
“虽有些波折,但陈阳……必死无疑。”
……
另一边。
杨胜、杨厉兄弟死死盯着那道灰袍身影。
二人越看越觉熟悉,心头发寒。
杨家向来不讲究昭穆伦序,也无按辈分定字取名的规矩,族中子弟多是从外间寻回,重名本是常事。
二人起初还只当是恰巧重名。
可二人目光越落越细,心底的寒意便越压不住。
片刻,杨胜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失声喃喃:
“杨烈……这、这不是爷爷的名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