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凌霄宗?”陈阳问。
……
“嗯。”
她长长叹了口气,小脸皱成一团:
“宗门昨夜遭袭,山门被炸得一塌糊涂,护山大阵也破了窟窿。”
“各峰剑主都领了差事,要修补山门和禁制……”
“怕是要忙上些时日了。”
她越说越愁:
“那大阵……修补起来最耗心神,枯燥又累人,想想就头疼。”
陈阳沉吟道:
“你是秦剑主最疼爱的弟子,若实在不想去,寻个由头告假,想来秦剑主也不会为难你。”
他记得清楚,当年苏绯桃偷拿师尊灵石助他丹试,那般大事,最后也不过被从轻放过。
苏绯桃神色却凝滞了一瞬。
她望着陈阳,片刻后才摇摇头,语气轻却认真:
“算了,我……躲不掉的。”
“宗门有难,我既是……凌霄宗弟子,自当尽力。”
“偷懒的话……我说不出口。”
陈阳见她目光坚定,便不再劝,指尖拂过她的鬓发理顺:
“既如此,便去吧。只是记得量力而行,莫要硬撑累着自己。”
……
“知道啦!”
苏绯桃脸上阴云顿时散开,用力点头:
“等忙完这阵,我再来寻你赏花!到时候你可不准嫌我烦。”
……
“求之不得。”
陈阳笑了笑:
“届时无论想看什么花,哪怕是要寒冬里看春桃,我也为你催开。”
……
苏绯桃眼睛弯成了月牙,凑近他,脚尖悄悄踮起一点,却又顿住。
她眼眸微转,神识如水波般无声铺开,细细扫过方圆每一寸草木,每一缕气息。
确认并无窥探,也无旁人。
这才安心!
她飞快地踮起脚,柔软的唇在他唇上一碰,如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走啦!”
她脸颊微红,冲他挥挥手,转身化作一道剑光,倏然掠向山门。
飞出去很远,还回头朝他用力摆了摆手。
陈阳站在原地,目送那道倩影消失在天际。
他抬手,指腹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温软清甜的触感。
笑意不自觉漫上唇角。
可这笑意并未停留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