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看到的是尸体,凶杀,犯罪现场,我的心冷了下来,我觉得一种巨大的疑问开始包裹我,它在逼我回答,问我做对了吗?
“月儿小姐。”
“我们去警局吗?”
“去刑侦检测中心,我们必须去见见法医。”
刑侦实验室看起来像个旧医院,墙上贴着白瓷砖,天上装着吊扇,桌子上放着播放音乐的收音机,好像时间在这里停滞了,让人觉得熟悉又陌生,难言的压抑。
秦可彤体内果然化验出毒品,初步判断是甲基苯丙胺一类的强效中枢神经兴奋剂,我预测警方很快就会结案,结论就是一场意外。
然而法医在检查秦可彤阴道的时候发现了异物,那是一根睫毛,睫毛上非常幸运地留着毛囊。
秦可彤问法医:“你打算怎么办?”
“送实验室,做短纵列重复实验。”法医说。
“能测出DNA吗?”
“能有DNA的片段。”
她拜托法医将这次测试排在前面,法医告诉她24小时内能拿到结果。
检测中心的饭菜很好,但我们一刻都不想停留,走出去的时候,我长长出了口气。
天黑透了,又开始飘雨,我们坐到车里,我说:“我现在更怀疑这一切都和催眠术有关。”
天骄直言不讳:“我不相信催眠是真实存在的,至少不可能用来杀人。”
她这么想我能理解,如果不是亲身体会过,我自己也很难相信,但现在我也不可能把凡叫过来给她演示,所以我打算暂时避开这个话题。
我问她:“你的看法是什么?”
“我不想先入为主,这件案子太离奇了,又涉及到公众人物,局里一定会受到各方压力,不会允许我私自调查的。月儿小姐,我不知道怎么去和明子豪说,我只能等他自己通过媒体知道这件事情,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天骄拿出手机,翻看了几条信息,说:“媒体已经得到消息了,一些大V在自媒体里发了一些只言片语。秦可彤和李陆的粉丝团在辟谣。这些人真可恶!”
“怎么了?”
“他们在从香艳韵事的角度说这个事情,那些大V。”
随后明子豪的电话打了过来,天骄走出去站在一棵树下和他通话十分钟。
她回到车里,我问:“你要去陪陪他吗?”
她摇头:“我不去,我要去调查。”
“有思路吗?”
“没有。”
“我有一个想法。”我说:“你可以先查一下秦可彤和李陆最近的行动轨迹,然后找他们的交汇处,也就是他们都去过的地方。”
“我明白了,找关联点,看看为什么是他们两个。”
“我会再去咨询高昊。”
“那个催眠专家?”
“是的。”
“当心点。”她说。
“你不是不相信催眠术吗?”
“我担心他是骗子。”
我们分开了,她回警局加班,我开车去了和凡约好的酒店。
一路上我越来越怀疑自己和凡的关系,我们的亲密没有给我带来安心的感觉,反而让我觉得忐忑。
那种感觉在和他一起的时候会慢慢消失,一个人的时候又渐渐强烈。当我把车停到酒店楼下的时候,我突然不想上去,就打电话给他。
“妈妈?”他的声音在笑。
“宝贝,我在楼下,现在不想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