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你也不想你家儿子在学校被人欺负吧?”
“哈哈哈……”
“等一下,你们看,他儿子不得了,粉丝快和她差不多了。”
“她儿子什么人?”
“我看看,心理学天才,才十八岁,已经在兰港大学读心理学硕士了。”
“不是吧,十八岁不是该读大一吗?我二十了才读的大一。”
“你是弱智嘛。”
“你说啥?!”
……
我坐电梯向下,从商场的一楼走进街边广场,等着步凡来接我。
等着等着,我就想起了早上和他说的话。
我起来之后把昨天穿的丝袜留在了沙发上,我知道凡会帮我拿去洗,但洗之前免不了玩弄一番。
我有些好奇,想知道他闻到的是什么味道,于是把丝袜脚的部位放到鼻前嗅了嗅。
袜上有玫瑰和紫罗兰的味道,伴着我脚的淡淡香气,也难怪凡会沉迷。但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这是我的味道吧?
凡今天起的很早,为我准备了早餐,我们一边吃一边聊。我问他:“催眠术到底是怎么产生作用的?为什么催眠者能改变别人的想法?”
之所以要问他,是因为凡最近才在核心期刊上发表了一篇关于催眠的论文,她的导师林霜教授在催眠上也颇有成果。
凡说:“妈妈,你所问的这些话,正好就代表了大多数人对催眠的误解。”
“喔?”
“肯定是电影影响了你们。”他笑笑说:“在电影里面是不是催眠师都爱为被催眠者植入一段清晰可理解的信息?比如记忆,图像画面,或者声音。这就错大了,催眠是科学不是魔法,想要向额叶植入信息是不可能的,好吧,或许未来的脑机接口可以做到。”
“我听得有点迷糊了。”我说:“如果不是这样,那催眠到底是怎么做的?”
“是依靠大脑的结构缺陷。”
我品味着他的话:“大脑结构缺陷?”
“嗯,催眠不只是心理学层面的东西,它更多是一种生理上的事情。妈妈,你知道我们的意识存在在哪里吗?”
“前额皮层?额叶?”
“是的!”
“但潜意识和感情呢?”
“海马体?杏仁体?”
“没错。前额皮层在我们大脑前部,也就是额头的后面,而海马体和杏仁体在大脑中部,也就是脑袋的中间,产生意识和潜意识的就不是同一个东西,他们只是通过神经被连接在一起而已。”
我想了想他的话,说:“所以我们睡着的时候,前额皮层被关闭了,意识也就消失了,而海马体和杏仁体还在运作,所以我们在做梦,却没法产生真正的意识。”
“妈妈你真聪明,那你现在能想出来催眠的原理了吗?”
“催眠……催眠不会是……绕过额叶,直接与控制潜意识的器官进行交流吧?”
“您看,您不是一点就通吗?”
“所以……向被催眠者植入记忆或者消除记忆都是不可能的?”
“不能完全这么说。”凡的脸上信心满满,“只不过植入的方法不是像电影里那样,说一些话把内容直接植入意识,而是绕开意识,通过攻击海马体和杏仁体,植入潜意识,从而让被催眠者将那段记忆自己想象出来,然后替换掉原本的真实记忆。”
我问:“那植入的具体形式是什么呢?”
“什么都有可能,可以是一段看似没有意义的低频噪音,可以是一幅抽象画,是一种颜色的组合,是一首歌,一个水晶球里变换的图案,当然也可以像电影里演的一样,是一个晃来晃去的怀表。”
我说:“不过不管形式是怎样的,他们都是为了绕开意识的屏障,直接和潜意识交流,是吗?”
“对的,我就说您太聪明了。不愧是高智商女神!”
我思考起来,想着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绕开意识这块坚盾,却又哑然失笑,毕竟心理学和催眠都是被反复打磨上百年的科学,我又怎么可能靠短短几次思考就想出所以然来。
我问凡:“如果我要找催眠方面的专家咨询,我该找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