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摩腾和竺法兰被接至中原后,就开始了翻译佛经,以宣传教义的工作。摄摩腾将《四十二章经》译成汉文一卷。竺法兰也译出《十地断结》《佛本生》《法海藏》《佛本行》《四十二章》等佛经五部。二位高僧受到明帝礼遇,引得月氏、安息高僧接踵而至。他们都非常重视翻译佛经,宣讲经义,为佛教在中国的传播作出了贡献。柳诒徵先生在《中国文化史》第二编第二章《佛教入中国之初期》中征引《高僧传》《开元释教录》等书,对东汉时期僧徒入中原传译佛经情况做了综述:“‘安清,字世高,安息国太子也。讽持禅经,备尽其妙,游方弘化,遍历诸国。以汉桓之初,始到中夏。才悟机敏,一闻能达。至止未久,即通习华言。于是宣译要经,改梵为汉,先后所出经论,凡三十九部。’‘支娄迦谶,亦直云支谶,月支人。汉灵帝时,游于洛阳。以光和、中平之间,传译梵文,出《般若道行》、《般舟》、《首楞严》等三经。’‘竺佛朔,天竺沙门,亦汉灵时赍道行经来适洛阳,即转梵为汉,弃文存质,深得经意。’‘安玄,安息国人,亦以汉灵之末,游贾洛阳。以功号曰骑都尉,常以法事为己任。渐解汉言,志宣经典,常与沙门讲论道义。’‘康僧会,康居人,世居天竺。其父因商贾移于交趾。会年十余岁,二亲并亡,出家。笃志好学,明解《三藏》。’‘支谦,字恭明,月氏人。来游汉境,桓灵之世,有支谶译出众经。’‘有支亮,字纪明,资学于谶,谦又受业于亮,博览经籍,通六国语。谦以大教虽行,而经多梵文,未尽翻译,已妙善方言,乃收集众本,译为汉语。’”“后汉明帝永平十年至献帝延康元年,缁素一十二人,所出经律并新旧集失译诸经总二百九十二部,计三百九十五卷。”
当时翻译过来的佛经,在内容上主要有两类,一是小乘禅学,一是大乘“般若”学。在初期佛教普及宣传中影响较大的佛经是《四十二章经》。它“大概是小乘教徒撮取佛教群经要义而编辑的属于概论一类的书”[72]。“经中所言,与汉代流行的道术比较,在与汉代道术相合。此经为东汉社会中最流行之佛教经典,人们遂取经义与道术相附会,因而把佛教和黄老捏合在一起。佛教借黄老而传布。”[73]般若空宗一派的学说接近玄学思想,合乎玄学家的口味,后来在东晋得到广泛传播。佛教初传就显示出与中国固有文化的亲和倾向。
初期的佛经翻译事业,一般都由私家进行,普遍缺乏通盘的计划。佛经大都由僧人暗诵后译出,多是从大经中分离出来的小品。当时译经者都是外域之人,汉语修养较差,往往不能使用确切的词汇来诠释或表达佛教教义,译作中不得不经常借用玄学家的现成术语。这些因素造成了早期译经质量较低的状况,对佛教的传播有一定影响。
注释
[1] 《史记·孟子荀卿列传》。
[2] 《史记·封禅书》。
[3] 《史记·秦始皇本纪》。
[4] 《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5] 顾颉刚:《秦汉的方士与儒生》,3页。
[6] 《汉书·哀帝纪》。
[7] 《汉书·王莽传上》。
[8] 《汉书·王莽传中》。
[9] 《后汉书·张衡传》。
[10] 同上。
[11] 《隋书·经籍志一》。
[12] 以上引文均见《汉书·郊祀志上》。
[13] 《汉书·郊祀志下》。
[14] 顾颉刚:《秦汉的方士与儒生》,115页。
[15] 《汉书·郊祀志下》。
[16] 颜师古:《汉书注·武帝纪》。
[17] 《汉书·韦玄成传》。
[18] 《汉书·武帝纪》。
[19] 《汉书·文帝纪》。
[20] 《汉书·武帝纪》。
[21] 《汉书·郊祀志下》。
[22] 张守节:《史记正义·封禅书》引《五经通义》。
[23] 张守节:《史记正义·封禅书》。
[24] 张守节:《史记正义·封禅书》引《白虎通》。
[25] 《史记·封禅书》。
[26] 《汉书·郊祀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