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之高明,心肠之冷硬,颇得曹操真传。
其后安排受禅,夺了汉室江山,把献帝废为山阳公。
南方孙权低头,被封为大将军;北方公孙恭束手,被封为车骑将军。
南方有名将曹仁守宛城,曹休守洞口,以备孙权,起中军二十万、外军十万攻西贼,对外号称十五万。
他是打着必胜的决心的。
必胜么?他想起来之前太尉贾诩的话:欲攻敌者,必先权衡兵马,欲建业者,必先宣声德化。
陛下应期受禅,成为天子,抚临率土,统领四方。
若在此基础上内建文德,修政理,待国家强威,民心归附,蜀吴有变之时出兵,则平之不难矣。
吴`、蜀两国虽蕞尔小国,依山阻水。
但刘备有雄才,诸葛亮善治国;孙权识虚实,陆逊见兵势;据险守要,泛舟江湖,皆难很快地去谋夺。
用兵之道,先胜后战,量敌论将,帮举无遗策。
臣觉得眼下君臣之中,没有人是刘备、孙权的对手,就算是万岁亲征,以天威临之,也不见得能有万全之势。
想不到,一生征战,狡计无双的贾文和,在他出兵时却给他浇冷水,出此迂腐之论。
还是司马懿懂得自己的心思:西贼猖狂,必乘其立足未稳,举全国之力伐之,若今岁不征,明岁不征,则敌益强,我益难胜之。
这两个人,可说是武帝留给自己的最杰出的两个人才,却因此而反目。
因为这件事贾诩称病,不从驾西征,他在殿下当面指责司马懿:“此人狼顾而鹰视,非人臣之相,为一己之私,可令天下陷于水火。
陛下重用此人,则大魏危矣。”
还只是尚书仆射的司马懿自然不敢当殿与百官之首的太尉争论,只把头低了又低,让曹丕看了都觉得可怜。
更可怕的是,侍中辛毗等人皆从贾诩之议,令曹丕好生为难。
平心而论,曹丕是个肯纳谏的人,无论改与不改,他都极少因为大臣的直谏而庭发作。
但是,他还是一个君主,一个想立威名于千秋万代。
让天下人人景仰的君主。
正是曹丕发愁地时候,忽然外地诸将军上书。
要求西征。
曹丕大喜,当既起兵。
可是,现在,曹丕冷静下来,又有些奇怪了。
他想起贾文和的话。
想起那些上书地奏章——它们来自天南地北,却于一日到达洛阳。
它们无一例外的都在表章里赞同附和司马懿。
这说明了什么?一念及此,曹丕就会感到后怕。
此人狼顾而鹰视,非人臣之相。
此人以一个尚书仆射的身份,居然结交了这许多的将军大臣——甚至,有好多都曾是贾诩的门生故吏。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那么大一个司马家族。
难道是他,一直没有看透这个在他面前做小低小地人?这一切,留着战胜之后再处理吧。
曹丕开始叹息,他没有曹操那样看人一眼。
入骨三分的洞察力也没有他那样平常似不欲作战。
但一朝兴兵,便狡计百出,镇定自若,今强敌闻风而退的高明。
眼前刘备的人马。
曾经多少次被父亲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可是此时,他该如何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