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翩翩的士兵开始展示他们的“战利品”——那些从尸体上剥下来的脸皮,被小心翼翼地、完整地剥下来,像一张张面具,然后缝在自己的铠甲上。
有的缝在胸口,有的缝在肩甲,有的缝在护心镜的周围。
那些脸皮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的、半透明的光,五官还依稀可辨——有的睁着眼睛,有的张着嘴,有的表情凝固在死前那一刻的恐惧中。
将军的整副铠甲上缝了二十三张脸皮。
他的胸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眉毛粗黑,嘴大张着,像是在喊什么。
他的左肩是一个年轻人的脸,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翘起,看起来像是在笑。
他的右肩是一个老人的脸,满脸皱纹,嘴歪向一边,露出几颗黄牙。
他的腰带上挂着十几根的生殖器——被完整地切下来,用麻绳穿成一串,像一串风干的腊肠。
那些东西已经干了,缩水了,变成了黑褐色的、皱巴巴的、像枯树枝一样的东西,随着他的步伐晃来晃去,互相碰撞,发出轻微的、干涩的声响。
一个小兵也不甘示弱,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耳朵穿成的项链。
每一只耳朵都被完整地割下来,耳廓的软骨还在,摸上去硬硬的。
他把它们穿在铁丝上,绕了三圈,挂在脖子上,像戴着一条佛珠。
他的腰带上别着一把肋骨磨成的匕首,骨白色的,刀刃上还带着血迹。
还有一个士兵的帽子上插着三根的阴茎骨——那是从活人身上取下来的,清军中有一种刑罚叫“去势”,但林翩翩的士兵做得更彻底。
他们把清兵按在地上,用一把钝刀从会阴处切开,把整根海绵体和尿道从体内剥离出来,连着睾丸一起取出,然后在沸水中煮过,剥去皮肤和软组织,露出下面白色的、细长的、像象牙一样的骨头。
那骨头是弯曲的,一端粗一端细,表面光滑得像玉石。
士兵把它插在头盔上,三根并排,像三根白色的羽毛。
城外的空地上,京观正在筑造。
那是一座用人头颅堆成的金字塔。
底座是一个直径十丈的圆,士兵们把砍下来的头颅一颗一颗地码上去,嘴巴朝外,眼睛朝着四面八方。
第一层码了三百颗头,第二层两百五十颗,第三层两百颗,一层一层地往上收,最终收成一个尖顶。
每一颗头的脸都朝着不同的方向,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张着嘴,有的闭着眼,有的表情扭曲到无法辨认。
血从头颅的切口处往下渗,沿着金字塔的外壁往下淌,把整个京观染成了暗红色。
京观的最上方,站着林翩翩的将领们。
他们是十二个身高八尺的铁甲巨人,铠甲上缝满了清军的脸皮,腰间挂满了人类的生殖器,头盔上插满了阴茎骨,有的甚至用女人的阴部做成了一套覆面甲,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爬上了京观的顶端,踩着头颅之间的缝隙,站在了最上面。
城下,几十个清兵还没有死。
他们被绑在木桩上,眼睛被蒙住了,嘴被堵住了,但他们的耳朵还能听见——听见同伴的惨叫声,听见刀割皮肉的声音,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听见血从喉咙里涌出的咕嘟声。
他们的身体在抖,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有的人已经失禁了,屎尿顺着大腿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恶臭。
林翩翩的士兵从那些还没有死的清兵身上取血。
他们在清兵的脖子上切开一道口子,不是切动脉,是切静脉,让血慢慢地、一滴一滴地往外流。
血顺着脖子淌到肩膀上,淌到胸口上,淌到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们把一个木桶放在下面接,接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接了半桶。
那半桶血被抬到了京观的最上方。
十二个将领围成一圈,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一个盛满了清兵鲜血的木桶。
那些血已经放了半个时辰,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膜,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味和一丝淡淡的甜腥气。
“倒。”
第一个将领把木桶举过头顶,桶口朝下,血从桶里倾泻而出,像一条暗红色的瀑布,浇在了京观的顶端。
血从头颅之间的缝隙里往下渗,渗到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一直渗到底座。
那些头颅的脸被血淋湿了,眼眶里积满了血,像是那些死去的清兵在流泪。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