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很长,裙摆在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黑色的丝袜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铅笔,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她的腰很细,套裙掐出了她的腰线,再往上,是饱满的、将白色衬衫撑得紧绷绷的胸部,最上面那颗扣子仿佛随时都会被崩开。
她的臀在窄裙下勾勒出圆润的弧度,走路时微微摆动,不夸张,但恰到好处。
她的脸更让人移不开眼睛。
皮肤白得像瓷器,眉毛细长而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涂着淡淡的口红。
她的头发很长,乌黑发亮,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的眼神很冷,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看人的时候不带任何温度。
她的右眼角下方有一颗泪痣,小小的,黑色的,像一滴永远干不了的眼泪,在那张冷冰冰的脸上添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脆弱。
鸡零看着她,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不是那种画报上修过图的、不真实的好看,而是一种活生生的、带着温度和气息的、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的好看。
他想,如果这辈子能天天看到这张脸,让他去死都行。
女人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鸡零先生?”
“是。”他的声音有点抖,他恨自己。
“我叫温知予,是剧情组的大组长。”她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不大,但很清晰,像冬天的冰棱。“你的简历我看了,你以前做过《哀鸿》?”
鸡零的心沉了一下。他以为接下来就是那句“你就是那个鸡零”,然后站起来走人。
但温知予没有说那句话。她翻着他的简历,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十年没有做游戏?”
鸡零沉默了几秒。“……坐牢了。”
温知予的手指停了一下。她看着他,眼睛里的冷意没有变化,但也没有厌恶或者鄙夷。她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份需要评估的资产。
“因为什么?”
“传播淫秽物品、制作传播暴力恐怖信息、破坏民族团结、宣扬封建统治、危害国家安全。”他把罪名一个一个地念出来,像是在背课文。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
温知予没有说话。她低下头,又翻了一遍他的简历。过了大概有一分钟——鸡零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她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着他。
“你写过纯爱吗?”
鸡零愣了一下。“……写过。”
“写得好吗?”
鸡零想了想。“我觉得还行。”
温知予点了点头。“那你明天来上班。”
鸡零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明天来上班。剧情策划,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薪资按公司标准。”温知予站起来,把那杯他一口没喝的水往前推了推。“把水喝了再走。”
她转身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嗒嗒声一下一下地敲在他的心脏上。
门关上了。
鸡零坐在那里,端起那杯水,一口喝干。
水是凉的,但他觉得从喉咙到胃里都是热的。
他站起来,走出会议室,走过前台,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忽然笑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奇点互娱的剧情组在公司的最里面,穿过程序组的工位,绕过美术组的画板,走廊尽头那间大办公室就是。
鸡零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温知予带他转了一圈。
她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摆动,后腰的曲线在套裙的包裹下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