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一年三艘航母沉底的教训还刻在骨子里,没人敢忘。
这次所有人异常谨慎,“暗影”这两个字像幽灵一样在每一间作战室里飘来飘去,谁提起来都觉得后脖颈发凉。
每个舰长心里都揣着一股“一去不返”的沉重,命令士兵就算睡觉也得枪不离手。
航母编队的守备更是到了密不透风的地步——海面上,驱逐舰和护卫舰轮班巡弋,声呐全功率开着,嗡嗡的声波一圈圈荡出去,别说潜艇了,就是一条大鱼想悄无声息地溜过去都难。
空中,预警机和战斗机交替升空,雷达波一遍遍扫过天空和海面,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警戒网。
码头上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的士兵目光如鹰,军犬竖着耳朵,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咆哮,连只苍蝇飞过都得被盘问三遍。
可航母这东西,再猛也是个吞金巨兽。弹药、油料、食品、淡水,一样断不得。
补给日一到,码头就忙活开了。叉车轰鸣着把堆积如山的货箱往泊位运,工人们在烈日下穿梭不停,汗水味、机油味、海腥味搅在一块儿,呛得人直皱眉。
没人注意到,有一只木箱,比别的箱子沉了那么一点。
更没人注意到,那只箱子里头,装着一个人。
何雨柱所在的箱子被叉车叉起,晃晃悠悠地上了补给舰,然后跟着舰船在海上漂了好几天。
这一天,海浪不大,阳光明晃晃地铺在海面上,海鸟绕着桅杆一圈圈地盘,看着平静得很。
补给舰终于靠上航母,吊车轰隆隆地转起来,木箱被吊着,忽忽悠悠地升到半空,又稳稳落在甲板上,再被叉车送进仓库深处。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舷的声响。
航母仓库里,一只不起眼的木箱盖子无声无息地掀开了一条缝。
何雨柱像条泥鳅一样从里头滑出来,落地那一瞬活动了一下筋骨,舒服得他眯了眯眼。
目光迅速扫了一圈——好家伙,全是物资。
何雨柱二话不说,直接把东西收进空间,这个仓库收完,就奔下一个仓库。
一个接一个,全搬空。
最后,他把视线钉在了弹药库的方向,嘴角慢慢勾了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