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灯火如星,哈德逊河在脚下无声地流淌。
长桌两侧,坐着几个财团的巨头。
雪茄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威士忌杯里的冰块偶尔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巴尔泽夫财团的诺阿姆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这次,华夏何氏集团的芯片厂爆炸了——这是一件好事。可是,为什么我们五个卧底人员全都被炸死了?”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黑石财团的大股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这还用说吗?肯定是他们去接应那几个人的时候,被一起炸死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他顿了顿,“是有点可惜,我们拿不到那个工厂的最新情报了,特别是那个赵川,是一位非常杰出的工程师……不过——他们最新的芯片车间被炸了,没有个一两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开发出新的芯片来。这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们可以利用这两年时间,领先他们。”
卡茨曼集团的董事长大卫·卡茨曼接过话头。
他身形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语气笃定:“诺阿姆先生,不要怀疑这次行动的真实性。”
大卫放下手中的雪茄,身体微微前倾,“这次我们回来了六个人,都是亲眼看到的。那个工厂的保安布置得非常严密,但厂区太大,总有漏洞。哈维尔那一路人马最终还是突进去了,造成了这场爆炸。就连路透社的新闻记者都进去拍了,惨不忍睹……核心车间几乎成了废墟。”
大卫把照片放在桌子上,让大家传阅。
那是一张张爆炸现场的照片:扭曲的钢架、烧焦的设备、满地碎玻璃。
诺阿姆瞥了一眼,却没有松开眉头。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说道:“我还是对这次行动存疑!”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
大卫摇了摇头:“是你多虑了。”
诺阿姆转过身,目光深沉:“我总感觉是珍妮·陈暴露了,后面的一切都是圈套。以姓何的那人不简单,以他的个性,不久后,我们这些财团投资的芯片厂就会同样爆炸。”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几个财团巨头面面相觑,后背隐隐渗出冷汗。
他们太了解诺阿姆了——这位可是间谍出身,嗅觉比猎犬还灵。他但凡说出“存疑”两个字,那就绝不是空穴来风。
大卫·卡茨曼最先沉不住气,压低声音问道:“诺阿姆,那……我们能不能求助政府?通过外交途径向华夏那边施压,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拖住他们,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诺阿姆缓缓摇了摇头,嘴角甚至浮出一丝冷笑:“这样的话,不等于是我们不打自招吗?”
短短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大卫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焦虑变成了不甘。他攥了攥拳头,声音都有点发涩:“那……那我们这次的心血,岂不是毁于一旦?”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名助理快步走进来,将一封密电直接递到诺阿姆手中。
诺阿姆展开密电,目光扫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报复来得太快了——最新消息,伊利亚诺的几座晶圆厂,都发生了爆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