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秦淑黑着脸站在厨房门口,骂道:“秦炎,进屋来!中午饭还吃不吃?!一天到晚跟些二流子说些啥?!”
赵黑子一点也没有被指桑骂槐的尴尬,嬉笑着搭话:“啊哟!淑妹儿咋变这么凶哦?外头的学校厉害哟,把人教成泼妇了!”一双眼上下打量着秦淑的身子,舔着脸笑道:“看样子还是要读书,不说其他,你看人都长乖了。淑妹儿,你啥时候找对象,给我说一声,我妈就喜欢你这种儿媳妇。”
秦淑“呸”了一口,骂道:“少做你的春秋大梦,出去出去!我们要吃饭了,赶快滚!”
赵黑子不以为耻:“好好好,我走我走,秦炎,回来没事就找我们耍,兄弟伙些人多才有意思哈。”说着便跟几个二流子走了。
秦淑上来就揪秦炎的耳朵:“你跟这些人摆啥子龙门阵!你也想当二流子吗!”
秦炎耳根生疼,不耐烦地挣脱开,“就说了两句话打个招呼,至不至于?”
秦淑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以为他们是啥子好人吗?天天在村里头乱晃,不是打架就是搞赌,跟到他们一堆,好人都变坏了!”
秦炎烦躁道:“我都这么大人了,哪就几句话就边二流子了?”
秦淑斜眼看他:“你以为我不晓得你,几天没人管就要上天!不说你几句,你啥乱七八糟事做不出来?”
秦炎被她鄙视轻蔑的眼神刺痛,仿佛又看到重生前四面八方而来的指责和不信任,顿时一甩手,愤愤的进了屋。
吃过午饭,秦炎见天气炎热,便想去河边洑水消暑,正欲出门,被大姐叫住:“你去哪?”
“河里头耍会儿。”
秦淑狐疑道:“河里头耍?这会儿河里人都没有,你跟那个耍?你是不是想去找赵黑子那些二流子耍哦?你不要出去了,我一身汗想洗个澡,你帮我把门看到。我给你说,你要是敢跟乱跑,妈他们回来脚杆给你打断!”
秦炎鬼火冒,大声道:“对!我就是要出去乱跑,我这会儿就出去杀人放火!”说罢用力一甩门,大步跑出院子,也不管秦淑在后边喊他。
秦炎憋着一股气,愤愤向河边走着,正郁闷间,被人喊住:“炎娃子,这么热往哪去?”却见赵黑子一头油汗站在前头。
秦炎勉强压下胸中怒气,闷声道:“去河头耍会儿!你呢,干啥去?”
赵黑子见他一脸怒容,笑道:“咋这么大火气?又遭你姐骂了?走,跟我走,河头人都没有有啥耍的?我约了人打麻将,你也来,黑哥带你发财!”说罢推着秦炎往回走,秦炎本也无处可去,便随着他了。
二人向村口而去,经过秦炎家院子门口时,赵黑子向里张望了一下,见院子里没人,屋门也紧闭,问道:“你姐咋没在?是不是出去找你去了哦?这么热莫搞中暑了。”
秦炎气还没消,不想多提她,随口答道:“人家这会儿自顾自在洗澡,哪还想得起找我?”
赵黑子听到“洗澡”二字?
眼神一亮:“哦,对哦,这么热的天,煮一顿饭就是一身汗,确实要洗一下,那她是不是去河头找你顺便在河头洗个澡哦,我们要不要去跟她说一声,免得她到处找。”
秦炎摆摆手:“用不着,她就在屋头。”指着院子里一处,“那不是?接了水管的。”
原来秦炎家两个姑娘,渐渐长大后没法像小时候一样光着屁股在河里洗澡,去镇上澡堂又太远,秦父便把院子里养鸡的竹圈加高,并隔出一小片地方,用竹席封起来,在里边牵了水管做淋浴,家里人洗浴时便可以不用出门,关上竹席的门便隔绝了视线方便洗澡。
赵黑子喉咙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睛直勾勾的盯上了秦炎指向之处,眼珠一转,道:“对了,你带本钱没?我只带了自己的,一会儿本钱不够还要再跑一趟,你干脆这会儿回去拿一下,顺便我也在你屋头喝口水,天也太热了!”
秦炎想想也是,便推开院门,去厨房接了一瓢水递给赵黑子,让他在院子里阴凉处等一下,自己则进屋去找以往在学校里积攒的生活费。
由于重生前的事情已过了多年,好多细节处记忆不甚清晰,秦炎翻找了好一阵,才找到自己藏钱处,待取出钱走到门口,秦炎往院子里一望,却一下顿住了脚步。
